——工程造福人类

1921年9月，改组后的京、唐、沪交通大学同时开学了，叶恭绰校长在京校开学典礼上对师生提出三点要求：“第一，研究学术当以学术本身为前提，不受外力支配，以还独立境界；第二，人类生存世界贵在贡献，须能尽力致用，才不负一生岁月；第三，学术独立，斯不难应用。”^【1】此训并非仅仅对交通大学师生而言，此乃工程师职业的道德宗旨。我们把校长叶先生的话理解为中国工程教育对未来交通工程师职业精神的寄望。在人类经历了工业化时代后，在新中国经历了战后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工程大发展后，我们看到这种“独立”、“致用”的精神仍然是工程精神的灵魂。沧桑岁月洗礼了人类的精神，它让我们更坚信：工程伦理的第一要义就是“工程造福人类”。

工程造福人类的工程伦理原则来源于人类文化的价值基础，它表现为人类社会伦理道德最普遍存在的价值原则：人道主义。

人道主义是一种内涵丰厚，源远流长，传承数千年的价值思想，并且在人类不同文化中都能找到它的渊源。它涉及哲学、伦理学、政治学、文学、艺术等各个方面，又因不同时代、不同社会、不同民族、不同阶级而具有不同内涵。然而，它既是一种普遍的社会思潮，就必然包含着超时代、超民族、超阶级的因素。尽管关于人道主义的界说纷繁芜杂，但大而言之不外两个方面：一是把它作为世界观和历史观；二是将它视为伦理原则和道德规范。

在这里，我们把人道主义作为伦理原则来讨论。人类社会生活丰富多彩，人们结成的社会关系也纷繁多样，而人道主义则是处理各种道德关系的最基本的原则，是人类社会活动的最高和最终价值。工程活动是人类改造自然，为社会创造财富的经济活动，“造福人类”应是一切工程活动的首要目标。因此，工程伦理规范体系的建立应该从人道主义的历史发展中吸取营养，并与人类最基本的伦理价值相一致。由于工程活动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工程伦理规范体系必须在人类共同的道德基础上，根据工程的特点和要求，建立自己的伦理原则，并形成相应的职业道德规范，使工程技术人员在职业活动中面对价值选择时能得到道德信念的支撑。

我们之所以对人道主义的了解不能简单地通过一个定义获得，是因为人道主义的思想是人关于自身价值的认识，是对人的生命意义和生活态度的价值定位，这必定是一个伴随人类精神成长、社会物质水平提高的认识过程。同时，不同文化不同历史阶段都会有不同的认识贡献给人类的精神世界，让人道主义思想不断丰富。例如：基督教思想中包含的人道主义内涵是：像你希望他人对你那样对待他人；印度教的则是：如果你不希望他人对你做出使你痛苦的行为，那么你就不要做出使他人痛苦的行为；儒家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犹太教是：不要以你厌恶的方式对待你的人民，那就是律法的全部；伊斯兰教是：不以自己欲求的方式来为他的兄弟欲求的人不是真正的信徒。而当我们了解了人道主义思想的发展过程，才会更好地理解人道主义的精神实质。在这里我们的目的不仅是要了解人文知识，更是要提升我们的精神境界。

一、中国古代的人文思想

人在宇宙中的地位问题是一个永恒而常新的伦理问题。自人类社会演进到能够丰衣足食后，富于理性的人类就开始思考这类问题：“人是什么？”“人在宇宙中处于何种地位？”因为社会历史条件、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内容以及人本身都是不断变化的，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也在不断推进。只要社会在发展，生活在演进，思想在运转，人在宇宙中的地位问题就不容回避地摆在人们面前，要求人类认真解答。

人道主义是一个古老的命题。尽管作为一个完整的理论范畴它产生于文艺复兴以后的西方，但它所涵盖的基本思想和观点，它所关注的主要对象和问题却早已在不同民族的文化发展中，以不同的方式被提出。其中，中国便是人道主义思想最早的发祥地之一。

我国春秋战国时代早于“圣人”孔子出生的思想家子产就说过“天道远，人道迩”（《左传·昭公十八年》），即认为，“人道”比“天道”更近。重视人道，即是重视“人之所以为人”，这可视为中国最早的人道论。在中国传承了两千多年，并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获得正统地位的儒家思想以为，天地生人，人是万物之灵，自有其高于万物的价值：“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礼记·礼运》）。“天地之性，人为贵”（《孝经·圣治》）。孔子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又说：“未知生，焉知死。”孔子在现实生活中主张“敬鬼神而远之”，人的价值实现与社会的和谐发展，不能依靠超自然的神灵，而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汉代学者扬雄说：“通天地人之谓儒。”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儒学就是一种发现“人”、提升“人”、宣扬“人道”的学问。

道家代表人物老子也主张：“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二十五章》）。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人道主义思想有几个重要内容：一是强调人在宇宙中与万物平等的地位；二是强调宗族群体的亲情价值并以伦理道德为治理社会的基本手段；三是在原始宗教世俗化的过程中，模糊神的价值，坚持以人为中心；四是注重人的现实生活感受和对人心、人性、天道的琢磨，而不看重对物质世界的认识与利用。^【2】

所有的人道主义思想都有将人的价值放在首位的基本特征。但是，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人道主义不同在于，中国文化强调的是人的群体价值和道德价值，注重的是今生此岸的实用价值，而西方文化则侧重人的个体价值和物质利益。

二、西方的人文思想

公元前5世纪的希腊哲学家普罗泰戈拉提出：“人是万物的尺度，是存在的事物存在的尺度，也是不存在的事物不存在的尺度”（相对于认知客体，主体是尺度）。苏格拉底“认识你自己”的名言被刻在神庙的门楣上。希腊神话中的“斯芬克斯之谜”，是西方古代社会追问“人是什么”的又一次记录，希腊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的悲剧《俄狄浦斯王》记录了这次追问。这是西方文化对人的价值作探索与追问的最早记录。

在欧洲漫长的中世纪，上帝高高在上，人在上帝面前渺小、卑贱，无价值。14—16世纪欧洲出现文艺复兴运动，在绘画、雕塑、文学、戏剧等领域里高扬人性的旗帜，反抗中世纪神学的禁欲主义、蒙昧主义、集权主义。人文运动提倡尊重人的价值，反抗神的统治，反对漠视人的尊严；张扬个性自由，反对封建桎梏；提倡人权，反对神权；提倡人道，对抗神的权威；维护人的需要，反对蔑视个人利益的道德价值观，是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最初表现。严格意义上的“人道主义”正是由这个时代的进步思想家提出的。作为宇宙观和价值观的人道主义是欧洲资产阶级反对封建主义的产物，是一种社会思潮。由于反封建神学的特殊历史需要，这时的人道主义对人性的认识带有明显的自然主义的倾向，即更多地把人看做是有着种种自然欲望和要求的生物性的人，并认为人的私欲是自然的合理的。

18世纪法国启蒙主义思想家，在对人的社会性进行充分认识的基础上，提出：“天赋权利”的思想。这是人道主义思想的一大进步，这时的思想家发现肯定人的动物性并不能对人类自身幸福感受做出合理的解释，人的社会性才使人的各种感受有了幸福或不幸福的判断意义。这时的思想家提出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提出“社会契约”的理论。卢梭认为：“人生来是自由的，却无处不受束缚。”将人的社会性纳入人道主义视野是人道主义思想发展的又一重要进步。

“天赋权利”的思想在国际范围内被逐渐接受，并且人道主义的人权思想在理论上得到不断丰富，在实践中得到发展。1789年法国颁布《人权宣言》，提出“人生而自由，在权利上生而平等”。1776年美国的《独立宣言》也宣称人民享有不可侵犯的“天赋权利”，政府的统治应建立在人民的同意基础上。

1948年12月10日，联合国通过《世界人权宣言》，宣称个人享有各种基本自由以及劳动权和其他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的权利，并设立了人权委员会。

1993年8月28日—9月4日在芝加哥召开了有6500人参加的世界宗教议会。大会宣称：《世界人权宣言》从权利这一层面正式宣告的东西，我们在此希望从伦理角度来加以肯定和深化。大会发表了《走向全球伦理宣言》，宣言指出：没有道德便没有人权。大会提出两项基本要求：每一个人都应受到符合人性的对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三、适应中国国情的人道主义

这里讲的人道主义是适应我国现阶段国情的对待人，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道德原则。这一人道主义原则是工程伦理核心价值的依据。它来源于我国深厚的历史文化和国际人道主义思想的精粹，在新中国建设的实践中，适应于我国的制度和民众的行为方式。它体现的是我们对工程本质的认识，也体现着广大科技工作者和工程人员对社会整体利益的关心，对民众的关爱和尊重之心。

适应中国国情的人道主义至少应当包含下面三点基本因素。

1．强调关心人、爱护人、重视人的价值与尊严，维护和保障人的基本权利。

2．正确对待个人权利的社会实现。个人的生存与利益实现必以社会为条件；个人价值的实现必以满足社会需要为前提；个人的尊严必以社会的价值认同为基础。

3．正确看待社会利益与社会目标。包括正确理解个人与社会的关系；对社会权力的控制（如对公权力的法律控制的必要性；社会监督、舆论监督对公权力的控制）；符合人道主义的社会管理——公正（平等）、合理（对人权损害的补偿）、有效（功利计算，最大多数最大利益）等。

1997年10月，江泽民主席访美前夕，中国签署了《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又称A公约），并于2001年2月28日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3】而《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又称B公约）则签署于1998年。这一年《世界人权宣言》已经颁布50周年了。中国申请加入联合国的这两个人权公约，意味着中国对国际社会的基本人权价值的认同。2004年3月14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庄严地写进了宪法。这在中国人权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

四、工程造福人类——工程伦理的第一要义

通过对工程概念的学习，我们已经建立起工程是人类利用自然，使自己更好生存的物质创造活动的认识。那么，“工程造福人类”就应该是工程伦理最核心的价值。

工程造福人类包含着这样一些内容：

（一）生命价值高于一切

人的生命具有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价值，因为离开了生命一切价值都无从谈起。当代伦理学的核心也是尊重生命价值。

尊重生命价值主要指维护作为生命主体的人自身的生存要求与生存权利。尊重生命价值意味着始终将保护人的生命摆在一切价值的首位，意味工程技术人员一方面应当积极地创新技术，开发更多的物质资源，满足人们的生存需要，提高人类的福祉；另一方面，他们还应当积极防止可能的工程伤害，不支持以毁灭生命为目标的任何研究项目和开发项目，不以非人道的手段对待每一个人，不从事可能破坏人的生存环境和健康的工程，并且在工程设计和实施中以对生命高度负责的态度充分考虑工程的安全性能和劳动保护措施。

1．积极创新开发，以科技手段造福人类是工程技术人员的职业使命。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工程是现实的、直接的生产力，是创新活动的主战场。工程架起科学发现、技术发明与产业发展之间的桥梁，是产业革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强大杠杆。纵观世界各国工业化、现代化的历程，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结论：工程创新是一系列技术创新及更广泛的集成性创新的体现，工程创新直接决定着国家、地区的发展速度和进程，是人类福利的物质基础。工程创新是创新活动的主战场。新中国的历史证明技术进步和工程创新推动了工业化的进程。例如20世纪50年代的“156项建设工程”和“两弹一星”为代表的自主创新工程。改革开放后，通过引进、消化、吸收、再国产化等工程创新活动，使我国工业化、现代化的进程逐步走向正轨，并得到快速发展。在我国建设创新型国家战略的实施过程中，工程创新应是一个关键性环节，它是诸多知识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集成性创新环节。

建国初期迫于当时的国际形势我们不得不在国防建设上作大力投入，在解放不过十多年的时间内，在工业几乎为零的情况下，我们就造出了原子弹。这使得我国人民得以享受长久的和平，生命免于战争的威胁。我国近代的工业化步伐也始于新中国，大规模的工程建设保障了工业的发展和民众的生活。这都得益于技术创新与生产发展。

工程创新是技术要素和经济、社会、管理等基本要素进行在一定边界条件下的优化集成。在工程活动中，常常涉及群体、社会、物质流、能量流、信息流、资金流等方面的问题，这是由于工程活动不仅是技术活动方面的集成优化，而且必须在工程总体尺度上对技术、市场、产业、经济、环境、劳动力、社会以及相应的管理进行更为综合的优化集成。也可以说，工程活动实际上是在一定社会、经济条件下对诸多要素的集成和优化过程；一个工程往往有多种技术、多个方案、多种实施路径可供选择，工程创新就是要在工程理念、发展战略、工程决策、工程设计、施工技术和组织、生产运行优化等过程中，努力寻找和实现“在一定边界条件下的集成和优化”，这应该是一个核心思想和命题。

可以概括地说：工程自主创新的基本含义是“以我为主体”进行创新。创新可以有不同的具体形式，它既包括原始性创新、系统集成创新，也包括在引进、消化、吸收的基础上进行“再创新”。“集成创新”是工程创新的一个基本内容，它可以表现在两个层次上：1．在“技术层次”上对各种具体的“有关技术”进行“技术范围中”的选择、组织和集成优化；2．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把“技术要素”和经济、社会、管理等方面的要素进行“经济和社会范围中”的选择、组织和集成优化。

科学能力、技术能力与工程能力是有密切联系的，但在不同国家、不同时期和不同条件下它们之间也常常出现不平衡现象。大体而言，英国科学能力相对强而工程能力相对弱；日本科学能力相对弱而工程能力相对强；美国则具有比较均衡而强大的科学能力、技术能力和工程能力。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所以能够创造“经济奇迹”，在不长的时间内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日本特别重视工程创新并且具有特别突出的工程创新能力。在20世纪80年代，英国曾经进行过一次关于英国文化传统、科学和工程产业关系问题的大讨论，对英国工程和产业衰落的原因进行了一定的反思，此类前车之鉴是值得我们高度重视的。

我国在不少方面也存在科学研究与技术开发、工程创新、经济发展缺乏协调性、统一性的现象，这必然导致科研成果转化率低。^【4】目前我国的经济增长很快，总量很大，但是产品还是以低端的、低附加值的为主，而且对外依附性很强。如果不提高我国的工程自主创新能力，我们将一直被排除在高端市场之外，在核心技术方面受制于人。^【5】

2．谨慎规避风险是工程技术人员的职业责任。

首先，工程技术人员应当有风险意识，应当具有预测各种技术风险和由技术风险引发的其他风险的能力。

案例

曼哈顿计划（Manhattan Project）

美国陆军部于1942年6月开始实施利用核裂变反应来研制原子弹的计划。为了先于纳粹德国制造出原子弹，该工程集中了当时除纳粹德国外的西方国家最优秀的核科学家，包括美籍华人核物理学家吴健雄女士，动员了10万多人参加，历时3年，耗资20亿美元，于1945年7月16日成功地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核爆炸，并按计划制造出两颗实用的原子弹。整个工程取得圆满成功。在工程执行过程中，负责人L. R. 格罗夫斯和R. 奥本海默应用了系统工程的思路和方法，大大缩短了工程所耗时间。这一工程的成功促进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系统工程的发展。

曼哈顿计划的最终目标是赶在战争以前造出原子弹。虽然在这个计划实施以前，执行委员会就肯定了它的可行性，但要实现这一新的爆炸，还有大量的理论和工程技术问题需要解决。在劳伦斯、康普顿等人的推荐下，格罗夫斯请奥本海默负责这一工作。为了使原子弹研究计划能够顺利完成，根据奥本海默的建议，军事当局决定建立一个新的快中子反应和原子弹结构研究基地，这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奥本海默凭着他的才能与智慧，以及他对于原子弹的深刻洞察力，被任命为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主任。正是由于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命，才使他在日后赢得了美国“原子弹之父”的称号。

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国分别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投下了原子弹。

“小男孩”（Little Boy）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国在日本广岛投掷的首枚原子弹的名称，1945年8月6日由保罗·提贝兹（Paul Tibbets）驾驶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艾诺拉·盖”（Enola Gay）在广岛上空31000呎（9000米）处投下。在日本当地时间早上8时15分，在1800呎（550米）高度爆炸。“小男孩”是人类历史上首次使用的核武器。另一枚人类使用的核武器为投掷在长崎的钚原子弹“胖子”。

“小男孩”长10呎（3米），宽28英寸（71厘米），重8900磅（4000公斤）。使用枪式设计，将一块低于临界质量的铀-235以炸药射向三个同样处于低临界的环形铀-235，造成整块超临界质量的铀，引发核子连锁反应。小男孩装有60公斤的铀-235，当中只有约一公斤在爆炸中进行了核裂变，释放的能量相等于13000公吨的TNT烈性炸药，即大概为5.5×10¹³焦耳。约7万人直接死于小男孩的原爆，大约相同数量的人受伤。随后再有大量的人死于核子尘埃放射引起的癌症。怀孕的母亲亦因为放射而出现流产，部分初生婴儿畸形发育。据统计，截止到1999年，死于小男孩原子弹的人数已上升至20万。目前广岛市依然将相生桥附近的地区列为放射污染区。

“小男孩”在使用前并未进行过实际试验。美国于1945年7月16日在新墨西哥沙漠试爆的第一枚原子弹是以钚为原料。当时美国的浓缩铀只足以制造一枚铀核弹，而且已有使用受控制的铀核反应堆的经验，对这种铀-235的核反应已有相当认识，因此认为可以无须浪费珍贵的铀进行实弹试验。

原子弹在离地面500多米的空中爆炸，空中出现了巨大的蘑菇云。仅仅60秒之内，在铺天盖地的爆炸和火海中，十余万人死亡。当时没有受外伤的很多人，几天之后开始出现血泄。在几周、几个月或者几年中相继死去，经解剖化验，他们的血液中白细胞几乎不存在，骨髓已经完全坏死，喉头、肺、胃和肠黏膜发炎，患上了严重的“原子病”，更多受害者则在以后的20年中，受尽折磨慢慢死去。长崎市的灾难报告中这样写道：“由地面零点起的1000米半径之内，因极其剧烈的爆炸波和热度，全部人畜几乎立即死亡……，房屋及其他建筑物均被扫光、倾颓或破坏，各处并发火灾。三菱钢铁厂厂房坚固而复杂的构架均被扭曲如软塘状。国立学校钢筋水泥屋顶均被破坏。爆炸力实在超出人们的想象。大小树木均被炸去枝叶或连根拔起或自树干处折断。”

曼哈顿计划的意义：

1．抑制战争狂人希特勒掌握核武器。

1938年德国物理学家哈恩和斯特拉斯曼在实验中发现核裂变现象，用慢中子照射铀235原子核时，受到照射的铀原子核会裂变成两个更轻的原子核。核裂变和链式反应的发现几乎向人们预示了这一结果在军事上应用的可能，当时处在大战爆发的前夕，从希特勒的疯狂联想到发现核裂变的均是德国物理学家，科学家们开始担忧。犹太裔物理学家西拉德最先感受到这种忧虑，决不能让纳粹拥有这种杀伤性最强的武器。西拉德和与他有共同想法的人联合起来，他们决定首先应该尽快着手该领域的研究，另外还要阻止德国在同一工作中的进展。他们想办法使德国无法得到工作的原材料，当时最重要的铀产地是比利时统治下的刚果，他们得知爱因斯坦同比利时女王关系好，因此想让他帮忙。爱因斯坦爽快地答应了，可就在爱因斯坦准备给女王写信时，西拉德遇见了美国总统罗斯福的经济顾问，经过他的劝说，他们将信改寄给罗斯福，希望从美国政府那里得到资助。由此产生了爱因斯坦“为原子能问题给罗斯福总统的信”。

德国德意志出版社14日出版的新书《希特勒的炸弹》披露，纳粹德国的物理学家和军方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夕进行过三次核武器试验。这三次核试验中第一次于1944年秋季在德国北部的吕根岛进行，另外两次于1945年3月在德国东部的图林根州进行。三次试验共造成700人丧命。^【6】

2．提前结束战争。

8月6日和9日两颗原子弹投下后，随着苏联军队出兵中国东北，日本天皇于14日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

3．建设科学设备。

曼哈顿计划不仅造出了原子弹，也留下了14亿美元的财产，包括一个具有9000人的洛斯阿拉莫斯核武器实验室；一个具有36000人、价值9亿美元的橡树岭铀材料生产工厂和附带的一个实验室；一个具有17000人、价值3亿多美元的汉福特钚材料生产工厂，以及分布在伯克利和芝加哥等地的实验室。

后来，美国政府决定建立国家实验室，其中最著名的有芝加哥附近的阿贡国家实验室和纽约长岛的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BNL）。这两个实验室为高能物理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特别是丁肇中教授，就是于1974年利用布鲁克海文实验室的加速器AGS发现了J粒子，并因此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相关研究的进展：

1946年7月，在原子弹研制成功一周年之际，美国参众两院经过激烈的争论，通过了一项由参议员麦克马洪提出的议案。杜鲁门于8月1日签署命令，提案开始正式生效，这就是《1946年原子能法令》。它标志着美国战时核计划的结束和新的过渡时期的开始，也成为和平时期整个美国原子能发展的指导纲领。

《1946年原子能法令》正式生效后，格罗夫斯领导的曼哈顿工程在国会和政府的同意下，继续支撑着整个核计划。当美国新的原子能委员会组成后，杜鲁门决定在1946年的最后一天晚上12点，将原曼哈顿工程的全部财产和权力移交给原子能委员会，从而正式开始了一个新的过渡时期。原子能委员会设有四个部：研究部，它控制一切与原子能有关的研究；生产部，它拥有并控制一切生产裂变材料和原子能的设施，组织核裂变材料的生产；工程部，它指导一切与原子能发展有关的设备和工程；军事应用部，它处理与军备有关的原子能事项。原子能委员会总部也从橡树岭迁到了华盛顿。

曼哈顿计划的负面影响：

1．核武器的杀伤效应：原子弹爆炸产生的高温高压以及各种核反应产生的中子、γ射线和裂变碎片，最终形成冲击波、光辐射、早期核辐射、放射性污染和电磁脉冲等杀伤破坏因素，屠戮生灵，污染环境，罪大恶极。仅就这一条任何其他利益都不可与之作同质的衡量，只有提前结束战争，让人们免于战祸才可使原子弹稍有意义。

2．核武器竞赛：从1939年10月，美国政府决定研制原子弹，到1945年造出3颗，一颗用于试验，两颗投在日本之后，引发了全世界的核竞赛。苏联在1949年8月29日研制出原子弹；英国于1952年10月3日，法国于1960年2月13日，中国于1964年10月16日，印度于1974年5月18日，争先恐后地先后试爆了自己的原子弹。

目前，世界有核国家有：美、俄、英、法、中、印度、巴基斯坦、以色列。而朝鲜、伊拉克、伊朗正拼命加入有核国的行列。

核武器出现后给全球造成极大的威胁。美国制成原子弹后仅四年，苏联也进行了核试验。此后核竞赛愈演愈烈，两国都制成威力更大千百倍的氢弹。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核国家发展到5个，核弹总存量达7万枚，98％为美苏两国所有。美苏都可将对手毁灭十几次，附带的核污染也会波及整个北半球。1982年，苏联和美国开始战略武器削减谈判；1991年，苏联解体，核战争威胁才大大减小。

中国为国家安全和民族独立不得不研制核武器，中国政府明确提出发展、使用核武器的原则：

（1）必须拥有一定质量和数量的战略核武器，才能确保国家安全。

（2）必须保障核战略基地安全，防止遭敌国攻击和破坏而丧失战斗力。

（3）必须确保战略核武器处于高度战备状态。^【7】

（4）必须在受到侵略国家的核武器攻击时能对侵略国做出核反击和核再打击。

（5）不对无核武国家进行核威胁，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科技工作者的反思：

爱因斯坦“为原子能问题给罗斯福总统的信”，并没有马上产生曼哈顿工程。美国先是成立了一个铀元素顾问委员会。因为一方面是战争刚爆发，美国正在隔岸观火，另一方面科学家对此充满疑虑。美国政府推动的原子弹研制工作是1941年底，重要原因是美国获悉英国方面关于原子弹的技术构想大致形成，同时美国相关研究也获得进展。1941年12月罗斯福正式通过了开发原子弹的计划，由美国陆军工程兵团建筑部副主任格罗夫斯将军任计划总负责人，三位诺贝尔奖获得者领衔。在新墨西哥州还成立了阿拉莫斯研究所，专门从事原子弹的研制开发，由年轻的物理学家奥本海默任所长。科学家们忘我地工作，心里都有个共同的信念，赶在希特勒之前，使世界上无辜的生命免受纳粹的威胁。

1944年，美国的情报人员了解到德国的原子武器并没有什么进展，他们没有把这消息告诉科学家们，害怕他们松懈。一个偶然的场合，英国物理学家罗特布拉特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立刻意识到继续下去就会违背自己的初衷，尤其是他又听说研制的原子弹是为了战后对付苏联。他就向他的老师提出辞职，最后在老师的庇护下终于回国，成为唯一退出曼哈顿计划的“叛逆者”。战后，他从事于制止核威胁的运动，并成为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

随着德国纳粹的灭亡和研制工作即将完成，科学家们就如何运用核武器再次以良知发出呼声。西拉德在严格控制原子弹的使用这个问题上，又找到爱因斯坦，起草了备忘录，但罗斯福没有看到就离开了人间。1945年7月17日，63名科学家联合给杜鲁门总统写了一封请愿书。

1945年美国在广岛和长崎投下两枚原子弹，造成21万人丧生后，爱因斯坦写了一封信给美国公众：“我们将此种巨大力量释放出来的科学家，对于一切事物都要优先负起责任，原子能决不能被用来伤害人类，而应用来增进人类的幸福。”1949年约里奥·居里在巴黎主持召开世界和平理事会第一次代表大会，他在演说中宣称：“科学家们不愿成为那样一些力量的同谋者，这种力量有时为了罪恶的目的去利用科学家们的成果。”为此他呼吁：“科学家们作为劳动者大家庭的成员，应当关心自己的发明是怎样被利用的。”^【8】

爱因斯坦一直公开反对使用核武器和核战争，他连续发表的公开信和抗议书已经让世人牢记他是一位热爱和平的物理学家，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在给篠原正瑛的私人信件中却为自己在研发核弹中所发挥的作用进行了辩解，并试图调和自己的和平主义思想。

1953年篠原正瑛写信给爱因斯坦，严词批评了他在研发原子弹方面所发挥的作用，6月23日爱因斯坦立即回应，提笔直接在篠原正瑛来信的背面为自己辩护。爱因斯坦一句客套话也没说，他直接写道：“我一直谴责对日本使用原子弹的决定，但是我根本就无力制止这一重大决策。”爱因斯坦还在另外一封信中提到：“在我看来，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核弹的威慑效果将广泛存在，而促进国际安全的因素也将加速发展。”

爱因斯坦为自己推动的研制核计划及其引发的后果抱憾终身。1939年8月2日，他向罗斯福总统建议，应抢在纳粹分子之前研制出原子弹，由此开启了代号为“曼哈顿工程”的核研制计划，并最终于1945年成功研制出了原子弹，不动一枪一卒就让日本投降。然而在1945年春，爱因斯坦得知纳粹的核研究只限于实验室阶段而没有武器制造计划时，他马上向白宫提出不必要再使用核武器，后来又联合美国7名著名科学家起草了请愿书，认为使用核弹会带来严重的道德问题，在世界上也将开创毁灭性攻击的先例并引发核竞赛。然而在1945年8月上旬，美国还是向日本的广岛、长崎投下了两枚原子弹，瞬间夺去21万人的生命。

爱因斯坦得知消息后痛心疾首：“当初致信罗斯福提议研制核武器，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和遗憾。”他甚至懊悔当初从事的核弹科学研究：“早知如此，我宁可当个修表匠。”爱因斯坦在他去世前的一个月，还向一位科学家写信表示自己内心对原子弹研究的不安和内疚。爱因斯坦表示自己已经认识到，作为科学家应当对人类滥用科学技术负责。他希望用原子弹换来和平，然而结果是二战结束了，和平却没有实现。^【9】

被称为“原子弹之父”的奥本海默在了解事实之后，承受着精神和道义上的双重压力，为此他曾建议美国取消核武器的研究，有一次在白宫竟然在杜鲁门总统面前泪流满面地说：“我感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参加过广岛和长崎投掷原子弹的气象侦察机机长伊瑟莱少校内心十分痛苦，以至于当杜鲁门总统宣布美国要制造氢弹时，他不惜用自杀来抗议美国政府。曾在广岛投下原子弹的投弹手彼翰忏悔地说：“但愿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投掷原子弹的人。”

科学家M. 波恩说：“科学的作用和科学道德方面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使科学不能保持我们这一代所信仰的为科学本身而追求知识的古老理想。我们曾确信这种理想决不可能导致任何邪恶，因为对真理的追求就是善的，那是一个美梦，我们已经从这个美梦中被世界大战惊醒了，即使是睡得最熟的人，在第一颗原子弹掉在日本城市里时也惊醒了……我虽然没有参加把科学用于制造原子弹和氢弹那样破坏性目的的计划，但我感觉到我也是有责任的。”^【10】

最早参加研制原子弹的核物理学家爱德华·泰勒，对自己当年从事的工作从未后悔过，还继续在核武器的研制方面走下去，成为“氢弹之父”，后来还成了里根“星球大战”计划的顾问。担任广岛投掷原子弹任务的空军驾驶员蒂贝茨，对自己当年的行为也毫不遗憾，他曾对法国《费加罗》杂志的记者说：“当这个使命交给我的时候，我确实感到幸运。在我投下原子弹40年以后的今天，我可以重申：我对此一点也不感到遗憾！”

在“曼哈顿工程区”工作的15万人当中，只有12个人知道全盘的计划。其实，全体人员中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在从事制造原子弹的工作。例如，洛斯阿拉莫斯计算中心长时期内进行复杂的计算，但大部分工作人员不了解这些工作的实际意义。由于他们不知道工作目的，所以也就不可能使他们对工作发生真正的兴趣。后来，有一个年轻人说明了他们是在做什么样的工作。此后，这里的工作达到了高潮，并且有许多工作人员自愿留下来加班加点。经过全体人员的艰苦努力，原子弹的许多技术与工程问题得到解决。^【11】

（二）增进人的福利，维护个人的财产权利

我们说“工程造福人类”，这并不是一句抽象空洞的话语，也不是一句不着边际的大道理。

说它不是一句抽象空洞的话语，是说它不能在任何大跃进式的建设时期，成为随便损害公民利益的借口；它也不能成为错误投资的借口；它更不能成为今天一切腐败分子、工程蛀虫、问题工程上马的借口。

任何工程总应该能够为特定的人群带来实际利益，但也可能会为另一些人群带来利益影响甚至损害。例如，修建铁路能使相当多的社会人群享受交通之利，享受物质的丰盛和由此带来的便宜。从而提高他们的生活品质和对生活的满意度。但是，对于为此不得不离开乡土的移民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利益损失。他们也许要放弃祖祖辈辈生活和安息的地方，也许是有着自己生活记忆和熟悉的生活方式的地方，也许还是一个有着一辈子生活积蓄和生活理想的地方，也许移民会完全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甚至使他们的生活再也达不到从前的水平。

对于这部分工程利益受损人群，过去我们在简单的“集体主义”口号下，将他们的利益忽略了。一句“个人服从集体”就抹杀了他们正当、合法的利益要求。改革开放以后，这种情况得到部分改变，工程对部分人群利益的损害也越来越被认识到。但是，工程侵权仍是今天工程活动产生的社会矛盾的主要内容，尤其是非志愿移民的安置问题、工程扰民问题还十分严重。

（三）坚守“人人平等”的信念

“人人平等”的价值较前两个价值而言是工具性的价值。但这一价值是“工程造福人类”原则实施的重要前提。因为，不论社会的进步能够保障人的什么权利，都存在是谁的权利的问题。人类社会从来就没有缺乏过什么人权，它只是权利的不平衡。某些人的权利无边地大，而更多的人却不能享有一点权力。“人人平等”的原则是社会资源与风险分配的合法的均衡的原则。

“平等”历来是最为敏感、最为尖锐的社会问题之一。自从人类社会产生阶级，出现阶级剥削和压迫以来，不同的阶级、阶层、不同个人，受其社会历史条件、经济地位、阶级地位、个人认识能力等局限，往往产生不同的“平等”观。在社会发展史和思想的演进历史上，人们从政治、法律、经济、社会资源的分配等方面论述和追求平等，都认为一个合乎理性的社会的最大共同利益和最显著的表征，就是人与人在政治权力、法律权力、社会财富、承担义务诸方面的平等。

“人人平等”是一个具有历史性的概念，有着长久的生命力。诸子百家指出“公则万事平”，“不偏不倚谓之平”；北宋农民起义提出“均贫富、等贵贱”口号；亚里士多德指出：人人平等有两类，数量相等和比值平等；英国功利主义思想家边沁所倡导的公平是“所有社会成员的总效用最大化”。罗尔斯在《正义论》中提出：“平等自由”和“机会的公正平等”原则，他的正义论之公平，是“使社会境况中最差的人效用极大化”（人道主义公平）。自由主义者认为：“提供给每一个人自由选择的机会”是公平。马克思主义则认为，“社会成员得到他们劳动所产生的全部实现价值”是公平。

“人人平等”具有两方面的不同含义：一是指每个人拥有的社会财富以及其他利益大体一致，即财富均等、结果平等（不偏不倚，均贫富，平均主义）；另一个是指每个社会成员都有平等的现实利益和取得财富的机会，即权利和机会的平等。总结起来无非几点：起点的公平、过程的公平、结果的公平。

当代中国社会“人人平等”含义：首先，它是人与人之间机会、权利的平等，在这里只承认人的能力，不承认任何特权。社会为劳动者提供施展才华、为社会做贡献、谋求利益的均等机会，从而让不同才能的人在各自岗位上发挥作用，为社会创造更多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解放和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其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平等体现为在全社会确立公平竞争和等价交换的原则，克服经济生活中种种不正常的现象，维护市场主体合法的权益要求，保障市场主体平等权益的实现；最后，承认在按劳分配的基础上形成的适度差距，通过差距促进效率，激励人们去不断地学习知识，持续地投身实践，不断地充实自己，提高自身素质，发挥每个人的潜能，经过后天的勤奋学习、积极锻炼和努力工作，克服天赋不同造成的智力和体力的差异，在最大限度地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同时，获得个人利益，创造美好生活，进而实现共同富裕的平等目标。

当今世界仍然存在种种不平等现象，例如，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不平等；地区之间、城乡之间的不平等，人与人之间因经济、政治乃至民族、年龄、性别等因素产生的不平等现象等等。

思考题

1．上网查找资料，了解我国传统伦理“集体主义”价值的历史内容和现实状况。思考为什么工程移民安置成为新的社会矛盾因子。

2．学习新《劳动合同法》，认识它对工程活动的影响。

注　释

【1】　李万青等编撰：《竢实扬华　自强不息》，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75页。

【2】　参看肖平等：《中西文化比较概论》，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二章。

【3】　《“人权”在中国》，《南方周末》2009年4月16日。

【4】　殷瑞玉：“认识工程，思考工程”，殷瑞玉等：《工程与哲学》，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8页。

【5】　徐匡迪：“科学理念与和谐社会”，殷瑞玉等：《工程与哲学》，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5—6页。

【6】　http://jczs.sina.com.cn，《解放军报》2005年3月16日。

【7】　新华报业网，2005年7月5日。

【8】　弗里德里希·赫尔内克：《原子时代的先驱者》，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81年版。

【9】　http://news.tom.com，新华报业网，2005年7月5日。

【10】　M. 波恩：《我的一生和我的观点》，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102页。

【11】　http://baike.baidu.com/view/25659.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