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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家巴金研究
1.7.2.2

巴金翻译的“西班牙问题小丛书”第一册是《西班牙的斗争》,一九三七年十月美国旧金山平社出版部初版。作者若克尔(Rudolf Rocker),也是国际著名的安那其主义者。

《西班牙的斗争》共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篇幅介绍了西班牙“全国劳工联盟”(Confederación Nacional del Trabajo,简称C.N.T.。英译名:National Confederation of Labour)与“伊比利亚安那其主义者联合会”(Federación Anarquista Ibérica,简称F.A.I.。英译名:Iberian Anarchist Federation)的形成发展,两个政治组织的关系,及其在西班牙反抗法西斯主义、寻求解放和自由的军事与政治斗争中的重要领导作用。

第二部分由人民对教会的反抗,引出对西班牙教会的黑暗与残酷罪行的揭露。如若克尔所言:“西班牙教会在它的残忍的长期历史中,永远做了社会进步的最大仇敌而为每次反动的中心。”[3]作者以具体的数据和事实,展示教会法庭宗教裁判所如何杀害自由主义革命者,如何垄断教育,愚昧民众,如何一次次血腥屠杀和镇压人民的反抗。

第三部分主要是对西班牙国内法西斯专制的揭露。西班牙法西斯主义者假以“民族精神”之名,以宗教化的“民族主义”为外衣,内外勾结,蹂躏自己国土,屠杀本国人民。文中也讲述了西班牙人民如何在C.N.T.与F.A.I.的领导下,英勇战斗,挫败专制的统治。因为,追求自由民主的西班牙人民知道,“只有‘自由’这条路才可以拯救西班牙”,“专制政治是基础在屈服上面的,因此不能有利于‘自由’的目的”[4]

第四部分,也即最后一部分,讲述当时的西班牙法西斯主义独裁者更是得着极端专制主义的莫索里尼、希特勒的帮凶。因此,作者认为,目前西班牙的问题已不仅仅是西班牙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问题,同时也在于要“打退那个威胁着自由与文明之基础的敌人”,“倘使有一天西班牙人民之英勇的斗争真会被窒息在最后一个自由与社会正义之防卫者的赤血里面而消灭,那么全世界都要遭受到不幸的运命了”[5]

全书中,作者若克尔广泛化了西班牙的斗争的现实意义,将之提升为世界性的、民主自由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之间的一场较量,认为西班牙是世界人民不屈不挠争自由反专制的代表:

西班牙境内发生的对法西主义的大斗争,乃是全世界有组织的劳工及自由主义分子的内在力量之再现。在德国劳动运动之无抵抗的失败以后,这次西班牙工农阶级及知识分子反抗法西斯蒂的英勇的战斗所生的影响有如一次振奋精神的大雷雨。自从法西主义在欧洲出现以来它遭遇了一个国家的全体民众之如此坚强的抵抗,这还是第一次。因此西班牙斗争就有了国际的意义,而远超越过一国的边境了。

这次的艰苦的斗争乃是一切不愿屈服于法西主义的铁蹄下的人们和运动之共同目标。[……][6]

巴金也持有同样观点,他认为:“西班牙的命运也就是全欧洲的命运。”[7]巴金说,西班牙内战虽然结束了,法西斯分子暂时占了上风,任何一个渴慕自由的人都会为之心痛,然而:“我并不绝望。我不相信西班牙人民的英勇的斗争果真会被窒息在大屠杀的血泊中而消灭的。”[8]

自然,巴金翻译这本书,也是因为从中看到西班牙革命的世界意义,从其失败中更看到力量和希望,以使中国人民看到世界反法西斯斗争的英勇顽强,并得到鼓舞,增强抗日救国的信心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