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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家巴金研究
1.5.2.7

巴金编译的另一部安那其革命者传记即是《俄罗斯十女杰》。该书主体部分是关于俄国十位杰出的女革命党人的评传,另附加一篇取自斯特普尼亚克的《俄国虚无主义运动史话》的译文:《圣彼得堡旅行记》。这篇译文主要讲的是作者斯特普尼亚克与革命者苏菲亚的几次交往的经过,所以作为“附录”被放在第四章“苏菲亚柏洛夫斯加亚”后面。

这十位女杰分别是:薇娜·沙苏丽奇(ВераИвановнаЗасулич/Vera Zassoulitch)、苏菲·包婷娜(СофьяИлларионовнаБардина/Sophie Bardina)、游珊·海富孟(ГесяМировнаГельфман/Jessy Helfman)、苏菲亚·柏洛夫斯加亚(СóфьяЛьвóвнаПерóвская/Sophia Perovskaya)、薇娜·妃格念尔(Вéра НиколáевнаФǘгнер/Vera Figner)、路狄密娜·福尔铿席大因(Людмила АлександровнаВолкенштейн/Liudmila Volkenshtein)、加塞林·布列斯科夫斯加压(ЕкатеринаКонстантиновнаБрешковская/Catherine Breshkovskaya)、齐奈达·柯洛卜连尼科瓦(ЗинаидаВасильевнаКоноплянникова/Zinaida Konopliannikova)、玛利亚·司皮利多诺华(МарияАлександровна Спиридонова/Maria Spiridonova)、伊林娜·加哈夫斯加亚(Ирина КонстантиновнаКаховская/Irina Kakhovskaya)。

巴金说,这十位女杰可以算作俄国新旧虚无主义女革命者的十种不同类型,是这些前赴后继的不朽英杰的代表:“从这十个人底生涯与性格中,我们可以看出她们底无数的姊妹们底面影来。”[36]

巴金编写这部书,亦是怀着无比的崇敬心情。他说:

现在我底两个多月来的心血和眼泪所结晶的这部书是呈献在读者诸君之前了。我说这是我底两个多月来的心血和眼泪底结晶,并不含有一点夸张的意味。我确实是一面流着泪,一面来写这书的。在我尚未以这部书来感动读者之先,我自己就被感动了。[37]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位安那其主义革命者,但看着革命被摧残,自己却无所作为,无能为力,因此:“我流下来的眼泪是感动之泪,也是惭愧之泪,忏悔之泪。”

与其说巴金是一位安那其主义活动家,更毋宁说他是一位理论家和书斋式的宣传家。他一方面渴望革命,一方面又将自己锢囿于书斋,希望通过著译,让自己所信服和感动的安那其主义理论和安那其主义革命者和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的英勇事迹来感动民众,鼓动革命。这种矛盾心理,使他在这些高贵的“圣人”[38]面前,在感动之余,既心感惭愧,又深存忏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