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彩溯源
摘 要:源远流长的古彩瓷画,可以上溯到彩陶文化的渊源,到元代中期,就已经出现了釉上五彩。明代成化、清代康熙年间,古彩艺术发展创新,日臻完美。
关键词:古彩 彩陶 起源 发展
在中国陶瓷文化艺术的起源与发展史中,经历了漫长的过程。一万年前的陶器发明,五千年前的彩陶创造,七百年前五彩瓷画,虽然地区不同,材质各异,但是,只要深入研究分析,我们就可以发现,彩陶艺术对古彩艺术的起源,有着重要影响。陶瓷文化艺术,既有渊源关系,又有传承变革。
陶器的发明,是人类社会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化标志。陶器的发明,标志着新石器时代的开始,成为人类生活必需的器具。直到今天,陶器与瓷器一样,始终同人类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对于促进人类文明进步,产生了重要作用。
彩陶器具,基本上都绘有赭红、黑、白三种颜色。其中,赭红含铁,黑彩含锰、铁,白彩是配入熔剂的瓷土。装饰方法是在干燥后的陶器表面经过磨擦,产生出光滑的陶坯上绘画,这是彩陶的主要装饰技艺。另外,也有少量彩陶是在烧成后的陶器上作画,这种花纹一经受潮便会脱落。彩陶艺术出现后不久,灰陶、红陶、黑陶、白陶器具应运而生。白陶的发明,对瓷器的产生有着直接关联,因为白陶材料中就含有很多高岭土、瓷土。三千六百年前的商代,中国就创造出了原始瓷器。瓷器的创造发明,取代了部分陶器,使人们日常使用的陶瓷,更加坚硬美观,并且陆续创造出白瓷、青瓷和彩瓷。由陶器进入瓷器的过程,是人类由朦昧时期向野蛮时期发展,并且进入到文明时代的阶段。
彩陶装饰采用开光法、双关法和分割法构图,装饰图案绘制在瓶、缸的腹、腰部,这是人们视觉集中的方位,开光法用外形的几何纹与中间的植物、动物纹样结合装饰。这种装饰形式是古彩“锦地开光”装饰的渊源。彩陶中的人面纹,集意象与抽象装饰为一体,非常美妙。舞蹈纹、鱼纹、蛙纹、鹿纹、植物纹,对瓷器纹饰都有重要影响,为瓷画图案艺术打下了基础,又是瓷器装饰纹样的重要历史资料。
随着历史文物的陆续发现,陶瓷文化的历史不断改写。以前的陶瓷史料,都认为五彩瓷是从明代中期开始出现的。但是,随着考古专家对出土陶瓷的研究,就否定了这一结论。其实,元代中期就有釉上五彩瓷器的烧造,只是以前人们没有掌握这一信息而已。元代五彩瓷器,既有皇宫御用的精品,也有民间制作的粗瓷。
由于元代国俗崇尚白色,以白为吉。因此,元代五彩制品较少,直到明代宣、成年间,五彩瓷才进入了兴盛时期。
明代宣德时期,五彩瓷画又被朝廷重视,但是,这个时期的五彩与元代五彩不同,属于青花五彩。成化年间的青花五彩、斗彩瓷,是古瓷中的极品,在明代后期就被上层社会收藏爱好者视为珍宝。万历年间的《野获编》记载:“成窑酒杯,每对至博银百金”。《豫章陶者》称:“成窑有鸡缸杯,为酒器之最。”《博物要览》指出:“成窑上品,无过五彩”。“成窑酒杯,各式不一,皆描画精工,点色深浅莹洁而质坚。鸡缸杯,上画牡丹,下画子母鸡,跃跃欲动。”成化彩瓷,工艺复杂,既有点彩、覆彩,又有斗彩、五彩、填彩。其中,斗彩与五彩瓷的绘制技艺和观赏效果非常接近,而且都精细亮丽。但是,仔细区分,斗彩与五彩还是有一些不同的特点。
五彩瓷画,是在已烧成的瓷器上,用多种彩料绘画图案花纹,再在彩炉中以低温烤花烧成。青花五彩瓷以釉下青花作为衬托色彩,又称“青花间装五彩”。斗彩瓷器,把青花的素色与釉上的红、黄、紫亮色彩相衬托,争奇斗妍,相映生辉。先在坯上用青料画出花鸟、山水、人物半体,烧成后,再在瓷器上用釉上彩料凑成全体,又称“逗称”。也有用青花料在坯上勾出花纹轮廓线后,再在瓷器釉面的双勾线条里,填入五彩颜料。虽然五彩和斗彩技艺略有不同,但是,从古至今的陶瓷书刊中,都认为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很难把五彩与斗彩截然分开。
成化五彩有两种:一种是釉上五彩,以红、绿、黄、紫等彩料绘制,呈色淡雅,流传很少,线条柔和,幽雅美妙,胎质精细,却又坚致耐用,为成化五彩珍品。成化官窑五彩鸳鸯荷花盘,内壁饰红绿彩四鱼纹,盘心为五彩鸳鸯莲花,纹饰构图舒展,线条流畅,色彩秀丽,形象精致。另一种是青花五彩,釉上图纹与釉下青花图案相衬托。青花五彩是成化斗彩的主要品种。其代表作有:“行旅图”五彩梅瓶、五彩缠枝牡丹纹罐、五彩花蝶纹罐,这些五彩瓷,既有釉上五彩,也有青花五彩,胎质都比较粗重,成化瓷的精细之作是斗彩瓷。
成化斗彩瓷与五彩很难区别,双勾填彩是斗彩的主要品种,如果把青花花纹局部与釉上红、黄、绿彩补充画面相结合的瓷画都归为斗彩,那么青花五彩瓷就无法确定。因此,由王莉英主编的《故宫博物院馆藏文物珍品全集》丛书,将《五彩·斗彩》编为一册,就是准确的分类法。有不少五彩瓷画画册,也都把青花五彩与斗彩归纳成同一类型,这就是两者不仅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工艺、绘画、构图、造型都极为相似,所不同的是材质的粗重与精细之不同。据最新研究成果显示,宣德时期就烧造过斗彩瓷,只是以前把误认为是成化前期烧制的斗彩瓷,没有纳入宣德时期。但是,宣德斗彩瓷粗糙笨重,制品极少。另外,成化前期的五彩、斗彩瓷都比较粗糙,如果不署款识,宣德、成化五彩极难区分。斗彩瓷到了成化中期,可谓“登峰造极”,以至清代康熙、雍正、乾隆年间制作的斗彩瓷,也都书写“大明成化年制”寄托款,而不落本朝款识。成化十七年至二十三年,是成化斗彩的辉煌时期,斗彩瓷器以小巧玲珑,轻薄精细为特征,胎质、釉料、造型、装饰都独步明代,盛极一时。
圆润端庄,秀雅小巧,是成化斗彩瓷器特色。胎质洁白细润,轻盈透亮,釉色白中泛青,柔和靓丽,能美妙地映衬出斗彩花纹图案。成化斗彩鸡缸杯、高士杯、婴戏杯、草虫杯盏,与清秀素雅成化青料相映生辉,珠联璧合。釉上彩料有红、黄、绿、紫四大类十四种色阶,料色之间能巧妙配制出新的色彩。瓷器胎质造型圆润精巧,画意高古俊逸,彩绘清丽鲜亮,釉色晶莹明亮。成化斗彩的工艺、艺术成就之杰出,为后世所难企及。清代康熙年间,虽然古彩、青花瓷均取得杰出成就,但是斗彩瓷却以仿成化瓷为能事,这种仿制技术,从清代、近代一直流传到现代。在日本、港、澳、台地区,现代高仿的明、清斗彩瓷深得收藏爱好者的喜爱,弥补了很难收藏到成化斗彩瓷的遗憾。
清代康熙年间,古彩(五彩)日趋完美,成为古彩瓷器的极致之作。彩饰华丽、线条坚挺、绘画精妙、造诣高超,被后世视为珍品杰作的康熙古彩精品,是陶瓷艺术瑰宝。蓝彩、黑彩颜料的研究配制成功,绘画的精美绝伦、国画艺术的结合、材质的精细美妙,使康熙五彩被后人开始称为“古彩”。康熙古彩既是清代古彩起源,又是历代古彩之最,对近代、现代古彩瓷画的创作发展,康熙古彩仍然有着重要影响。色彩鲜艳、构图严谨、讲究疏密、虚实的衬托对比,是康熙古彩之特色。虽然为了朝廷皇宫贵族的喜爱,康熙古彩也有“密不通风”的繁杂之作,但是,只是少数,此时的古彩精品,以讲究章法布局为法则,吸收国画、文人画用笔为新意,给人以舒展疏朗感受的康熙古彩精品,是清代古彩之优秀代表。
“始于元,兴于明,精于清,新于今”,是历代古彩的发展趋势。现代古彩瓷含古融今,结合现代审美情趣,吸收综合彩、综合装饰技艺,产生出新的时代特色。
参考文献
王莉英.故宫博物院馆藏文物珍品全集:五彩·斗彩.商务印书馆,2008.
中国硅酸盐学会.中国陶瓷史.文物出版社,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