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生平简介

查尔斯·J·福克斯 (Charles J.Fox), 美国著名行政学家、 得克萨斯科技大学政治学教授、 公共事务中心主任。 福克斯教授有着政治哲学的专业背景, 研究范围甚广, 著作颇丰, 他不仅致力于运用哲学解决美国政府治理问题, 也关注公共行政与公共政策领域的革新。 休·T·米勒 (Hugh T.Miller), 美国行政学家、美国威斯康星州奥什科什大学副教授, 负责奥什科什大学公共行政硕士项目。

福克斯和米勒教授都因将后现代概念运用到公共政策和公共行政领域而名声大振。1995年, 两人因出版 《后现代公共行政——话语指向》 而广为人知, 此时米勒还是一个研究生。 1997年, 两位作者再度联手编辑出版 《后现代主义、现实和公共行政: 一种话语》, 成为后现代公共行政研究的领军人物。1998年,米勒联合莫哈马德·阿克琼出版了 《这些事情的发生: 来自公共部门的故事》。米勒在2002年出版的 《后现代公共政策》 一书是当时不多的几本关于后现代公共政策的研究著作。2004年, 米勒与彼得·伯克森合著出版 《颠覆传统: 民主机构的非现实权威》。2007年, 福克斯和米勒合作出版了 《后现代公共行政》 修订版。

二、 时代背景

自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 面对严重的社会危机, 美国的公共行政研究者和实践者不断反省美国公共行政的传统, 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一系列替代传统模式的新理论, 如制度主义、 宪政主义、 社群主义等; 与此同时, 各种行政改革也风起云涌: 公务员制度改革、 绩效评估、 道德建设、 政府重建等。 但这一切似乎不能完全遏制住美国公共行政的合法性危机, 尼克松总统的 “水门事件”、 里根总统的 “伊朗门事件” 和克林顿总统的 “拉链门事件” 一再暴露出美国公共行政体系存在的严重漏洞, 也充分暴露出已有的公共行政理论在现实面前的捉襟见肘。 在思想意识形态方面, 传统公共行政的理论受到自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迅猛发展的各种后现代思潮的冲击, 更是陷入全面的困顿。

“后现代” 是一个从理论上难以精准下定论的概念, 有时候人们用它指代后工业社会、 后传统社会等概念作为基础描述的一种社会状况, 更多的时候人们用它指代一种针对现代性的革命性思维方式和知识论。 后现代对现代性的批判是颠覆性的, 它强调人类理性的局限性, 真理的复杂, 以及社会的多元性, 试图从形式主义、 本质主义、 国家主义, 乃至民主制度的虚妄和全能主义中跳出, 强调对不同个体的经验进行具体的理解和诠释。 因此后现代主义对 “叙事” (narrative)尤为关注, 它强调沟通和信息对于受众的影响, 叙事不仅仅是对信息的传递, 传递信息的行为本身还体现了讲述者和收听者的不同地位以及在社会中的位置。[1]

后现代主义思潮也影响着人们对公共行政的分析和研究视角。 在美国, 有一群行政学者在1978年组建了一个公共行政理论网络协会,1988年开始每年举办一次公共行政论坛, 出版了 《公共行政理论与实践》 杂志。 这些研究者们最初运用批判性研究方式反思公共行政理论与实践, 后来他们将诠释性研究方式与批判性研究方式相结合, 融入了后现代哲学的基本理念、 思维方式和写作方式, 建构自己的学术语言, 对现代公共行政解释性 (或实证性) 研究方式及其成果进行批评, 力图构建后现代公共行政理论, 逐渐形成后现代公共行政的话语理论。

话语理论包括两个部分: 一是对话语文本的分析, 二是对话语制度的分析。但是不同学科对话语理论的诠释角度并不一样, 如语言学对话语文本进行分析形成了符号学。 就行政管理而言, 对话语的不同分析也形成了不同的理论模式: 福柯从不同的语言文本 (包括语句、 词汇和文本结构) 分析出了不同的管制形态;哈贝马斯则从语言发出者互动关系 (交往行为) 提出了不同的民主形态; 行政学者戴维·约翰·法默尔从语义角度研究现代公共行政语言与后现代公共行政语言的差异性; 而福克斯和米勒则是通过对话语的存在环境展开分析, 从制度视角重构了后现代公共行政理论。

福克斯和米勒的 《后现代公共行政——话语指向》 一书, 正是将公共行政研究置于后现代主义的思想之上, 以话语理论为基础给美国公共行政的理论与实践开出的一张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