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生平简介

詹姆斯·布坎南 (James Mc Gill Buchanan Jr,1919—2013年), 公共选择学派最有影响、 最有代表性的经济学家。

布坎南于1919年生于美国田纳西州的穆尔弗里鲍尔, 祖父曾当选田纳西州州长, 他的家族与美国第15任总统有些许血缘关系, 但布坎南的一生从未与政治与权贵有关系。 布坎南高中毕从业后, 因经济困难, 只能进入中田纳西州师范学院学习。1940年毕业于中田纳西州师范学院, 获理学学士学位,1941年获田纳西大学文学硕士学位。 二战期间, 布坎南在海军服役5年, 战后进入芝加哥大学, 师从著名经济学家F·H·奈特。 奈特善于鼓励学生挑战传统和权威, 一切以智力取胜。 在受教于奈特六周以后, 布坎南从 “忠诚的社会主义者” 转变为“市场经济的坚定拥护者”。1948年, 他在芝加哥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

1949年, 布坎南接受田纳西大学的聘请, 成为该校的教授, 并开始了他的学术生涯。1955—1956年, 布坎南靠富布赖特奖学金在意大利进行了为期一年的进修, 受到了欧洲财政学派的影响, 进一步坚定了关于政府不是一种理想的制度的观念。1956—1968年, 布坎南在弗吉尼亚大学任麦金太尔讲座经济学教授,领导建立了研究政治经济学和社会哲学的托马斯·杰斐逊中心, 并担任该中心主任, 这期间他逐步奠定了公共选择理论的基础。 1962年, 他发表了公共选择理论的奠基作—— 《赞同的计算》 (与戈登·塔洛克合著), 并与塔洛克一起创建了公共选择学会和 《公共选择》 杂志。1963—1969年, 布坎南在洛杉矶的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任教。1969年以后, 布坎南在弗吉尼亚理工学院任教, 与塔洛克一起创建和领导了公共选择研究中心。1982年他随该研究中心迁到弗吉尼亚的乔治·梅森大学, 任该校经济学教授。 他还担任过美国经济协会副会长和美国西部经济学会副主席等职务。 布坎南于1986年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2013年1月9日, 詹姆斯·布坎南在美国弗吉尼亚州辞世, 享年93岁。

布坎南著述很多, 一共撰写过20多部著作、300多篇文章, 几乎涉及公共经济学的每一个方面。 他的主要著作有: 《价格、 收入与公共政策》 (与艾伦·克拉克·李等人合著,1954); 《个人投票选择和市场》 (1954); 《公债的公共原则》 (1958); 《财政理论和政治经济学》 (1960); 《赞同的计算: 宪法民主的逻辑基础》 (与塔洛克合著,1962); 《民主进程中的财政》 (1966); 《俱乐部经济理论》 (1965); 《公共产品的需求与供应》 (1968); 《公共选择理论: 经济学在政治方面的应用》 (与R·托尼逊合著,1972); 《自由的限度》 (1975); 《宪法契约中的自由》 (1977); 《财政学》 (与玛里琳·弗劳尔斯合著,1980); 《赋税的权力》 (与G·布伦南合著,1980); 《自由、 市场和国家: 八十年代的政治经济学》 (1986), 等等。

二、 时代背景

20世纪30年代以前,人们信奉传统经济学, 相信有一个仅靠完全竞争和市场制度就能使社会资源有效地达到最优配置的完美世界。 但是30年代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危机打破了传统经济学 “市场万能” 的神话, 使人们普遍认识到市场制度的缺陷。凯恩斯主义因此逐渐被人们接受。凯恩斯主张放弃自由放任主义, 实行政府干预,特别是通过宏观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来调控市场经济运行。 凯恩斯主义确实使各国从经济危机中复苏。 在二战以后的二三十年间, 以 “市场可能失败” 理论为政府干预作辩护的凯恩斯主义都高居主流经济学的宝座, 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普遍采取了干预主义政策。但随着政府对市场干预的增强,政府干预的局限性和缺陷也日益显露出来,凯恩斯主义受到质疑,人们重新开始考虑政府干预的必要性和方式方法。布坎南的公共选择理论便是这一时期的理论成果之一。

布坎南的公共选择是一种对政治的看法,是指人们提供什么样的公共物品、 怎样提供和分配公共物品以及设立相应匹配规则的行为与过程。 公共选择理论则期望研究并把研究结果影响人们的公共选择过程,从而实现其社会效用的最大化。

公共选择理论又被称为 “新政治经济学” 或 “政治的经济理论”。 它的分析方法来源于经济学, 研究者也大都是经济学家, 但是研究的对象不是经济市场而是政治市场。 它把经济学中的经济人假设移植到政治领域, 认为政治领域中的个人也是自利的、 以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为行为准则的经济人, 并将经济市场上的交易分析扩展到政治领域, 把人们在政治领域的相互作用过程视作 “政治上的交易”, 认为政治过程和经济过程一样, 其基础也是交易动机、 交易行为, 政治的本质是利益的交换。 在方法论上, 公共选择理论强调个体的动机与选择模型对整体行为的影响, 个人在他们的私人行动和社会行动中都有自己独立的目标, 公共选择是个人选择通过一定规则的集结。 基于这样的分析思路, 政治秩序能够从个人选择的计算中得到合理的说明。

因此, 公共选择理论在1998年那场与马斯格雷夫进行的世纪辩论中, 布坎南曾这样概括带给他一生荣誉的 《赞同的计算》 的思想发源: “奈特对经济秩序结构特征的强调, 维克塞尔对集体决策规则能被调整以产生没有剥削的普遍偏好的结果的论证, 以及经济学家们含混不清的政府模型的批评, 意大利经济学家对政治家动机的实事求是的研究——这些因素与我自己对自由主义的支持, 对经济学家对政治现实的视而不见的反对, 以及我对阿罗不可能定理的观点融合在一起, 构成了我研究和探索的知识背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