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的官僚制理论在西方社会科学发展史上产生了重要影响, 同时也引起很大的争论。 官僚制理论的社会政治意义无疑是巨大的。 当时德国皇权统治已经瓦解, 以家庭为基础的旧体系正在解体。 与此同时, 工业化高速发展, 新型工业化大企业发展迅速, 国家、 军队、 政党等其他社会组织也获得巨大发展。 面对这样的历史潮流, 韦伯提出, 此时一个非常要紧的问题是使组织及组织管理合法合理化, 强调以知识和技能进行管理的必要。 资本主义发展需要稳定、 严格、 精细和可靠的管理, 而官僚制恰恰可以满足这种需要。 因此, 在某种程度上, 韦伯的官僚制理论为德国资本主义的发展提供了理论和制度上的新思路。

从学术意义上看, 韦伯的官僚制理论既有历史贡献又有局限性。

其历史意义主要有: (1) 韦伯把权力性质、 统治类型与组织形态结合起来进行分析, 既开拓了权力研究的新视野又为组织研究指出一个重要方向。 (2)韦伯以各种社会组织比较研究为基础, 提出的三种组织形态及其统治类型的划分有着重要的理论意义。 (3) 韦伯对官僚制的组织结构、 功能、 管理方法的研究,揭示了行政组织中的许多重要特征和管理原则, 如关于专业分工、 职责权限、 层级节制、 人员管理等问题的论述, 对行政管理研究都富有启迪意义。 (4) 韦伯强调在知识和技能的基础上行使控制, 这不但为解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封建约束提供了理论依据, 也为实施科学化管理奠定了必要基础。 (5) 韦伯把行政管理与效率问题紧紧结合在一起, 认为行政管理就是要最大限度地追求效率, 这是一个重要的理论贡献。

其局限性主要有: (1) 韦伯官僚制理论存在方法论上的缺陷。 他混淆了应然和实然, 作者把认为应当如此的成分视为事实上如此, 从而忽视了事实上存在的各种要素之间的联系。 正如美国学者彼得布劳所指出的, “他对社会组织机构运转情况的描述比实际情况要顺利很多, 因为他忽略了事实上存在的各种分裂。”[4](2) “理性人” 的假设前提影响了官僚制理论的实际操作性。 韦伯以“理性人” 来理解组织成员, 因此非人格化的规范与准则在组织中占据支配地位, 组织成员被要求在行使职权时完全抛开个人情感, 不偏不倚地完成工作任务。 虽然在韦伯看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工作效率, 但是在实际工作中完全排除个人情感因素是非常困难的, 而且缺乏了情感交流, 个人工作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必然会受到压力, 从而最终影响组织成员间的团结和组织工作效率。 (3) 专业化和等级制的设计可能带来弊端。 尽管专业分工和等级制有利于效率的提高, 但是专业化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部门之间的沟通, 影响了个体之间的正常交往, 而等级制的森严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成员的参与权利, 又往往会窒息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这实际上又会引发组织工作中的文牍主义、 本位主义等 “官僚病”。 从这个意义上说, 官僚组织又可能成为滋生官僚主义的温床。 (4) 官僚主义的相对封闭及缺乏适应性。 韦伯把组织作为一个固定的系统, 重点考察组织内部结构和特征, 而对于社会环境因素对组织的影响以及组织内部横纵部门之间的影响则缺乏研究, 这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两个问题: 一是组织的自我封闭和本位主义的产生; 二是组织缺乏适应社会发展的能力, 容易造成组织的僵化。

思考题:

1. 韦伯的权力理论包含哪些思想?

2. 韦伯的三种合法统治类型及其特征有哪些?

3. 韦伯认为官僚制产生的条件有哪些?

4. 韦伯官僚制的优缺点分别是什么?

[1] 竺乾威: 《公共行政理论》, 复旦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 第53页。

[2] 马克斯·韦伯: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中译本), 三联书店1992年版, 第48页。

[3] 马克斯·韦伯: 《世界经济通史》 (中译本), 上海译文出版社1981年版, 第291页。

[4] 转引自孙耀君: 《西方管理思想史》, 山西经济出版社1987年版, 第18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