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简要评价

《利维坦》 以其丰富的内容、 严谨的逻辑和完整的体系而著称, 是近代政治学的优秀名著。 西方思想家惊叹霍布斯的伟大贡献, 他对予高度的评价。 “霍布斯的政治哲学是英国内战时期无与伦比的最宏伟的产物。”[8]“英国人首先提出了关于国家的思想, 从这方面看, 必须以霍布斯为例。”[9]霍布斯恢复了欧洲长期所丧失的基本政治问题的传统, 可以说现代系统的政治理论实际上是从他开始的, 他对政治领域一直存在的关键问题做出了深思熟虑的回答, 如为什么人们仍然需要国家和政府, 国家和政府行使职能的根据是什么, 生活于国家和政府之下的人们为什么, 又怎样忠于它们。 作为近代资产阶级政治理论的开创者, 无论在方法上还是内容上, 霍布斯都给西方政治思想带来了革命性的变革, 其政治思想对于当代国家的治理仍具有极大的借鉴意义。

首先, 作为17世纪的思想家, 坚定的唯物主义立场使霍布斯执着地从纯理性的角度来探讨公共权力的起源。 霍布斯以人性为前提, 假设了一个自然状态,由自然状态推及人的自然权利、 自然法原则以及社会契约, 开创了用自然法、 自然权利和社会契约的理论来系统阐述国家问题的先例, 形成了远比格老秀斯更明确、 更系统的近代自然法。 并且, 他提出了无论是国家还是国家统治权都不是神授的, 而是按照自然法则, 根据人民自己的意志建立的, 国家统治权来源于人民的权利, 第一次明确地将个人不可转让的、 不可放弃的权利看作是国家权力的基础, 从而奠定了西方近代资产阶级国家学说的基本形式。 同时, 他指出, 无论国家和教会, 其权力都不是来源于上帝, 教会决不能掌握独立于国家甚至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权力。 相反, 教会只能依附于国家, 只有在国家存在的情况下才能存在, 只有国家容许的信仰才能成为宗教。

其次, 霍布斯将自然法与国家法区分开来是促成民族国家世俗化的催化剂。自然法因为没有权力作为后盾, 所以只是道德法, 而不是国家成立后建立的实体法, 这是该时代的自然法学家没有深入到的地方, 然而霍布斯对自然法和国家法进行了区分, 从而为资产阶级法学世界观的建立奠定了重要基础, 现代民族国家就是以世俗层面的法治为特征的。

再次, 霍布斯把自由和法律看作是既相容又相排斥的, 认为法律和自由各有自己的范围, 但法律所规定的就没有自由, 必须绝对遵守, 法律没规定的就可以自由, 自由即做法律所允许之事。 他的这些自由思想开拓了政治学研究的新领域和视野, 基本上也已成为当代社会中的具体实践。

此外, 霍布斯提出的关于主权者的义务如要制定良法, 平等施法, 甄选人才以及要对人民进行教育等思想, 无疑对于我们今天的政权建设也极具借鉴意义。

霍布斯政治思想代表了早期大资产阶级和贵族的心声, 在理论上对封建制度进行了釜底抽薪的抨击, 但也存在不足。 如他对自然状态的描述只不过是出于主观臆想; 他的社会契约说没有也不可能正确地揭示出国家的起源以及国家的本质; 霍布斯的主权学说同18世纪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主权学说的一个明显不同点是, 他虽然认为国家主权是人们协议授予的, 但并没有明确得出 “主权在民” 的结论; 他的自由思想是为维护大资产阶级和新贵族的利益和自由而提出的, 留给臣民的自由是有限的; 此外, 在17世纪的中叶, 公然为君权张目, 为专制辩护, 的确让人难以认同和接受。

思考题:

1. 霍布斯政治思想产生的时代背景是怎样的?

2. 霍布斯的自然状态是怎样的?

3. 霍布斯的国家主权思想包括哪些内容?

4. 霍布斯的政体理论包括哪些内容?

5. 霍布斯认为臣民的权利和主权者的义务包括哪些内容?

---

[1] 所谓 “利维坦” (leviathan), 原是 《圣经》 中一只威力无比的海兽, 霍布斯以此巨兽比喻他想象中的国家。

[2] 霍布斯: 《利维坦》, 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第92页。

[3] 霍布斯: 《利维坦》, 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第98页。

[4] 霍布斯: 《利维坦》, 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第128页。

[5] 霍布斯: 《利维坦》, 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第132页。

[6] 霍布斯: 《利维坦》, 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第133页。

[7] 霍布斯: 《利维坦》, 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第165页。

[8] 萨拜因: 《政治学说史》 下册, 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 第534页。

[9] 黑格尔: 《哲学史讲演录》, 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 第1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