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那的政治思想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 一方面, 在论证上帝万能的同时,有限地肯定世俗社会的意义与价值, 并在信仰的前提下通过对世俗社会生活有限地肯定而最终将其置于上帝之下、 神学的传统之中; 另一方面, 在上帝与世俗社会、 世俗社会内部用以服从为核心的自然秩序有机地将两个部分及政治社会内的各方面联系起来, 并在其中贯彻着一种法律原则, 最终是将世俗社会置于对上帝的信仰与服从之上。

阿奎那的政治思想体现着经院哲学的一个重大转折, 即从以前的对人及其理性、 对世俗社会的完全否定到部分地承认人的理性, 肯定世俗生活中追求公共幸福的合理性。 这种对于世俗社会的有限的肯定, 相对于奥古斯丁主义不能不说是中世纪神学政治理论发展的一个进步。 正是由于他对于世俗社会的有限承认并将其最终纳入神学的轨道, 使得经院哲学在原来的基础上增添了现实性, 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了现实的生命力, 使得神学得以摆脱现实危机。

如果把中世纪以后的政治思想的发展历史地联系起来, 就可以发现 “上帝与绝对的信仰—信仰、 有限的世俗社会—对世俗社会的肯定” 的发展趋势。 阿奎那的政治思想正体现着这种由 “神” 到 “人” 的过渡, 不仅呼应了历史的需要,又对欧洲文艺复兴在资料和思考人类政治社会的方法极具启发作用。

在政治社会统治秩序的问题上, 他也提出了许多很接近于近代思想家的卓越的思想: 提倡公共幸福, 宣传搞好社会福利, 强调社会安宁与统一, 反对暴政,主张限制王权, 要求实行法制, 批判贫富悬殊, 等等。 这些思想一直影响着当今的政治理论。

当然, 托马斯·阿奎那的政治思想将世俗社会置于上帝统治之下, 将人的理性置于信仰之下, 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为维护神学统治服务的。 他所提供的是为了解决神学危机并发展神学的一种方法。 尽管他是 “黑暗” 的中世纪的人类智慧和知识代表, 但相对于当时欧洲的商业发达、 城市骤增、 市民阶级及其意识形态的历史背景来看, 他的神学政治思想依然可以被认为是一种落后的思想。

思考题:

1. 阿奎那政治思想产生的历史背景是怎样的?

2. 阿奎那是如何论证教权高于王权的?

3. 阿奎那的国家治理理论有哪些内容?

4. 阿奎那的法律思想有哪些内容?

[1] 沃尔特·厄尔曼: 《中世纪政治思想史》, 译林出版社2011年版, 第177页。

[2] 托马斯·阿奎那: 《阿奎那政治著作选》, 马清槐译, 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 第4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