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魂销汉使前〔2〕,古祠高树两茫然〔祠、树皆无知,岂能理解苏武〕。云边雁断胡天月〔被扣留后便与汉失去联系〕,陇上羊归塞草烟〔在塞外的丘垄上牧羊〕。回日楼台非甲帐〔3〕,去时冠剑是丁年〔4〕。茂陵不见封侯印〔5〕,空向秋波哭逝川〔6〕。

〔1〕苏武,字子卿,汉武帝时持节送匈奴使者,被扣留胁降,终不屈,被徙至北海(今贝尔加湖)牧羊十九年,犹持汉节以示志,归时节旄尽脱。〔2〕魂销,谓伤心极了。汉使前,见前王湾《次北固山下》注。〔3〕甲帐,《汉武故事》:“汉武帝以琉璃、珠玉、明月、夜光错杂天下珍宝为甲帐,其次为乙帐。甲以居神,乙以自居。”此句意谓此时汉武帝已经死了。〔4〕丁年,青壮年。男子成丁后皆可称之(汉以二十岁为成丁)。本句语出李陵《答苏武书》:“丁年奉使,皓首而归。”苏武出使时为四十岁,正是壮年。〔5〕茂陵,汉武帝的陵墓,在今陕西兴平县。苏武于汉武帝天汉元年(前100)奉命出使匈奴,归时已是汉昭帝始元六年(前81),仅授官典属国(掌管少数民族事务),至宣帝时始赐爵关内侯。〔6〕逝川,典出《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处是说苏武归来,唯有无穷的感喟而已!

起句就奇,写苏武见到汉使时的伤心欲绝,将出使匈奴十九年的经历都蕴含在内。接着是客观的描述,既见苏武的坚贞,又表达了归来的不胜伤感。尾联是同情苏武的苦节,并讥讽皇帝的薄恩寡义。如李陵《答苏武书》所说的:“闻子之归,赐不过二百万,位不过典属国,无尺土之封,加子之勤。”本来就应该引起人们的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