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1]

我走在各个大厅里为时已晚，

当进入米玛厅时已冻得打颤。

更冷而且远离一切润滑柔软，

是灵魂中杜丽丝谷记忆在喊。

更苦的是时间之牙自我埋葬，

在梦幻试图保留的每个角落。

尘土撒落像岁月自身的流沙，

落满太空飞船的桌子与地板。

飞船驶入至第二十四个年头

加快速度，向着天琴座图像，

杜丽丝星球现在已然混杂在

一个星团的千万个星球中间

表面看来他们正在集结成群

事实中却还是如此稀疏分散

在永恒的寒夜中，各分东西

所有太阳都成了虚空的殉难。

阿尼阿拉飞船更加沉默死寂，

曾经让人自豪如今只是棺材。

任其飘落太空失去自身动力

一直沿着没有变形的恒向线

飘落中也保持着方向不变。

宇航员驾驶舱早空无一人

过去智慧之室的值勤人员

在戴茜长眠处已躺下多年。

戴茜作为约格人民的女王

放置在她王室圈子的中间。

大厅静寂无声但自某个地方

传来管道颈部可听到的音响。

朝出声的方向走过去几千步

就来到还有很多人的米玛舱，

那儿众多太空移民都已冻僵。

他们整理收集自己的种种问题，

以无限为对手玩着死亡的棋局。

静默之中只有一个人变得疯狂，

通过词语阶梯爬上修辞的高堂。

滔滔不绝大谈人类种族的旅行，

谈彭特谈泰鲁斯谈文兰达伽玛。

但是修辞在他嘴里已变得硬僵，

最后的演说家结束了他的演讲。

环顾米玛大厅自己也冻得发抖，

那里生命的旅行还来得及延长，

比塔霍河谷中梦想的更加久长。

对他为越来越多死者做的演说，

只能听到死亡以回声在做应诺。

冻僵的逝者用水晶般透明目光，

从飞船阿尼阿拉号遥望天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