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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与本能的人生
1.2.20 人生历程
人生历程

人生如一曲音乐,或轻快、或昂扬、或凝重、或舒缓、或急迫、或流畅、或抑郁……从序曲到高潮到尾声,真是变幻莫测,因此,人心才激荡、才平静、才开阔、才起伏。

这人生之乐的序曲是婴儿呱呱坠地,极脆弱,些许的风凉与不适都是命运的转折,所以,也极需呵护。父母的一份呵护,增加他们的一分成长,增加他们生命的一份力量。生命就这样一分一分地由脆弱而坚强,由力薄而至力强。生命的体能在增长,生命的智慧也在增长,生命由一棵嫩芽成长为一棵树苗,再成长为茁壮的大树,这就是新生命的趋势。

另一方面,老生命在新生命的面前呈函数形式向另一极发展。他们由生命的极盛渐变得衰老起来,不仅皮肤由嫩而变老,而且机能也由极盛而衰退,心力也渐趋憔悴,以至于面对自己生养的儿女,从呵护他们,抚育他们,渐变为依赖他们,他们不仅成为精神的依托,而且也成为物质即身的依靠。

突然的感觉也在一夜之间产生,这似乎是生命的质变。做母亲的骑车去接补课的女儿,返程中有些力不从心了,女儿却接过单车把她母亲从城的东边带到城的西边,而且是有些坡度的,但女儿踏着车轻松如飞。这让她力不从心的母亲惊异了,也更切身地感到自己的衰落,且喜且忧。

这喜与忧的客观根源,就是新生力量的旺盛与老生命的衰退!做母亲的突然为这反差反思联翩:曾几何时,同一条街上,女儿坐在后车筐中,带着女儿略无知重,有几回不防把女儿的脚卷进了车轮辐条中。而今,女儿却轻松自如地带上了母亲,母亲似乎变成一个任女儿摆布的能力弱化的幼儿。母女的关系没变,但生活中的角色变了:承担养育责任的人,渐变为被赡养的人;被抚育的人渐变成生活的支配者,生活的主角变成了配角,生活的希望变成了现实。

儿女的蓬勃生机令父母俯首命运,人生终于幻化成一幅图景:母亲携带着儿女间或把他们带在单车后座,还要加上护栏,一日一日地穿行街区,穿过岁月。岁月终于又调整了人生的角色:女儿跨上单车,带上了日渐老去的母亲或父亲。

人生就成为这幅图景中的画面,不断地演绎着生命的故事,不断地演绎着生命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