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2日 无线电通讯音量不合适+没按规定守听导致通信中断

1 概述

2012年6月12日，国航B777-200/B-2064号机执行CA926（东京-北京）航班任务，在北京区域与管制部门中断通信4分钟，导致东航一架飞机被调整避让。

2 事实情况

2.1 事件经过

当日，国航 B777-200/B-2064 号机执行 CA926（东京-北京）航班任务。飞机正常进入北京区域后，当时在座情况：左座机长，右座带队机长，观察员。

16:58（北京时间，下同），国航926飞行高度9800米，与北京管制建立联系。

17:04，管制员指挥国航926下降并保持8400米高度,机组复诵正确，飞机开始下降。

17:07，管制员在 125.6MHz 频率使用英语和中文呼叫国航 926，指挥下降并保持6000米高度，下降速率在2000英尺/分钟，并向机组通报交叉活动，未得到回应。

17:08，管制员请南方6652机组帮忙呼叫国航926共计3次，未得到回应。

17:09，管制员指挥飞行高度8400米的东航5152右转航向300 雷达引导，上升到9200米避让，同时请机组帮忙呼叫国航926共计2次，未得到回应。

17:11，国航926在121.5MHz频率中与管制员建立联系，管制员指挥其转频至125.6MHz，通讯恢复正常。 在此期间，管制员通过125.6、125.1、120.35、128.1、128.3、132.7、133.65MHz频率连续呼叫国航926共计32次，未得到回应。

2.2 机组描述经过情况

飞机正常进入北京区域时，VHFL（左甚高频通信系统）设置主通信频率125.6MHz,VHFR（右甚高频通信系统）设置应急频率121.5MHz，左右座均戴耳机，右座负责通信联系。

飞机在9800米高度时，管制员指挥下降至8400米，机组按指令起始下降，下降率1000英尺/分钟。

起始下降后，右座交通信给左座，并在右侧RMP（无线电调谐面板）上将VHFR频率由121.5MHz改为127.6MHz，同时在右侧ACP（音频控制面板）上按压VHFL音量选钮，关闭VHFL音量，然后通过VHFR 开始收听北京通播。

左座接通信后通过VHFL在125.6MHz频率守听，因VHFR内通播声音对 VHFL 守听的影响，于是在左侧 ACP（音频控制面板）上调整VHFR音量选钮，减小VHFR音量。

右座听完通播后接通信，在右侧ACP（音频控制面板）上按压VHFL 音量选钮，打开VHFL音量，通过VHFL守听125.6MHz频率，未在ACP（音频控制面板）上操作VHFR音量选钮以关闭或减小VHFR内通播声音。

左座在将通信交给右座后，在左侧ACP（音频控制面板）上旋转 VHFR音量旋钮调节至合适音量，通过VHFR收听北京通播，同时在左侧ACP（音频控制面板）上旋转VHFL音量选钮，减小VHFL音量。左座听完通播后，将VHFR重新设置为121.5MHz频率，并开始做进近简令。

之后不久，机组听到无线电中有声音呼叫CA926，右座听到呼叫后首先通过VHFL（125.6MHz）确认是否呼叫CA926，未得到回应。随后右座通过VHFR（121.5MHz）证实“是否有人在121.5中呼叫CA926”，得到管制确认。机组向管制证实始终保持对125.6MHz的监听，并在125.6MHz频率上呼叫过北京管制，之后双方在125.6MHz频率建立正常联系。

2.3 通信中断期间的空管指挥情况

17:09:26，管制员在呼叫国航926未果后，指挥飞行高度为8400 米的东航5152航班右转航向300度并上升高度9200米进行避让。根据管制雷达图显示，国航926正在通过8840米继续下降到8400米，当时两机相距约40海里，呈约20度锐角汇聚飞行。如图所示：

2.4 记录器情况

2.4.1 QAR数据记录器情况

17:04:32，VHFL发射了1次。

17:04:44，飞机开始从9800米高度下降。

17:11:11，飞机下降到8400米高度并保持。

17:11:23，VHFL发射了1次。

17:11:26-17:12:06，VHFR发射了6次。

从17:12:16开始，VHFR不再进行发射，VHFL开始进行间断发射。东航5152预计飞行路线国航926预计飞行路线 （注：QAR数据不记录VHF的通信频率，也不记录接收通信的情况，只有发射记录。）

2.4.2 舱音记录器情况

由于舱音记录器只循环记录2小时，飞机在该航班后又立即执行了 CA979（北京-曼谷）航班任务，因此通信中断期间的舱音记录未能保存。

2.5 人员情况

（1）机组人员情况

机组人员执照有效，机组执勤时间、休息时间、健康状况及派遣符合公司运行标准。航前休息时间符合要求，健康状况良好。

（2）管制员情况

EC 席（拿话筒对空指挥）管制员，毕业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2007年7月参加工作，2009年获得管制执照（有批文无执照），执照签注类型（含英语等级）为区域（ICAO4），技术等级为五级一等，体检合格证号130181198311237611，体检级别Ⅲa（在有效期内）。值PLC席（负责协调）管制员，毕业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2009 年8月参加工作，2010年获得管制执照（有批文无执照），执照签注类型（含英语等级）为区域（ICAO5），技术等级为五级一等，体检合格证号320923198706210021，体检级别Ⅲa（在有效期内）。

2.6 航空器情况

机型：B777-200

航空器出厂序号：29157

注册号：B-2064

引进时间：1999年8月30日

机组与管制在125.6MHz频率建立通信联系后，通话正常。该机回京后，当晚继续执行 CA979（北京-曼谷）航班，此航段未反映有通信系统故障。

到目前为止，该机未反映有相关通信系统故障。

2.7 关于121.5MHz频率常守要求的情况

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安全指令第5号（CAAC-SD2005-3）对121.5MHz 常守要求描述如下：“各航空公司凡具有两部特高频（含）以上无线电通讯设备的航空器，在飞行中，其中一部的通讯频率必须设置为规定的空中交通管制单位所用频率，另一部在不使用时要设置通讯频率为121.5，飞行人员对该频率进行常守。”

2.8 首都机场进场情报通播播放时长

首都机场进场情报通播播放一次时长约55秒，每次间隔约13秒。

3 原因分析

（1）通过管制员与机组地空通信录音情况，发现：事发时，管制员可以通过频率125.6MHz正常指挥其他飞机，包括离国航926航班约40海里的东航5152航班；管制员通过频率125.6MHz请求国航926航班附近的其他飞机帮忙呼叫国航926，另外两架飞机也应管制员要求共计呼叫5次。因此可以排除125.6MHz频率受到干扰影响当时地空通信的可能性。

（2）通信中断发生在机组轮流使用原本常守121.5MHz的VHFR 收听通播期间，此时无法保持对121.5MHz的守听，直接导致了管制员在121.5MHz频率中一开始无法呼叫到机组。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安全指令第5号（CAAC-SD2005-3）的要求，飞行人员应在“不使用” 另一部VHF时保持对121.5MHz的常守。因此，机组使用VHFR收听通播的操作是通常做法，也是被允许的。而且，机组在听完通播以后，立即恢复VHFR频率为121.5MHz，这也使得管制员能够在该频率里尽快与机组建立了联系。

（3）机组与管制在125.6MHz频率里重新建立通信联系后，通话正常；该机回京后，当晚继续执行 CA979（北京-曼谷）航班，此航段未反映有通信系统故障；到目前为止，该机未反映有相关通信故障。因此，可以排除该架飞机VHF存在故障的可能性。

（4）由于缺少通信中断期间的舱音记录，也无法重现当时机组人员在驾驶舱的操作情况，但通过对现有事实情况的综合分析认为，因机组在轮流收听通播的过程中，需要多次在ACP上操作VHFL和VHFR 的音量旋钮以实现对相应频率的守听效果，不排除机组在此操作过程中未恰当设置音频控制面板上VHFL或VHFR音量旋钮的可能性，从而导致无法收听到管制员在125.6MHz频率里的呼叫。

（5）事件发生后，机长未能将信息进行及时上报，对安全信息敏感度不够。在事件发生过程中，管制员向当班机长通报了已经失去通讯有五分钟、并在121.5MHz中多次呼叫的情况下，机组仍未意识到此次短时失去通讯可能构成的严重后果，盲目认为在频率、设备始终均正常的情况下机组在守听过程中未发生错误，没有及时上报安全信息，延误了事件调查的时机。

4 结论

机组收听通播时无法保持对121.5的守听，同时可能因为机组未恰当设置音频控制面板上VHFL或VHFR音量旋钮，导致无法收听到管制员在125.6MHz频率里的呼叫，是造成此次中断通信的主要原因。

根据《民用航空器事故征候》标准（MH/T2001-2011）4.11 条规定，此次事件构成一起机组责任原因的运输航空一般事故征候。

5 安全建议

（1）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涉及国航运行的波音777机型不安全事件数量呈上升趋势，国航应高度重视该机型在运行过程中的风险防范，充分运用SMS管理手段对该机型在执行航班任务时进行安全系统分析，将安全风险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2）建议国航进一步完善通信设备使用规定，细化要求，严格落实各项通信措施规定。严格要求机组按标准程序正确设置和交叉检查通信频率，并按规定守听应急频率。不断完善机组关于规范通信用语、转换通信频率、通信设备使用、应急频率长守、通信记录等方面的标准操作程序。加强飞行员在模拟机上的训练，督促检查机组在飞行中落实。

（3）建议国航进一步强化信息报告制度，提高机组对飞行中出现的不安全事件的敏感度，严格按照不安全事件上报流程进行上报，高度重视不安全事件报告的时效性，防止出现事件迟报、漏报、瞒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