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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入中国海防体系的“台湾海峡”
——浅论明清以来沈有容、陈化成等明清将领对维护台湾海峡通道战略安全的贡献
厦门市台湾学会杨仁飞
总的来说,台湾海峡是兵家必争之地,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与战略价值。千百年来,台湾海峡是中国人民与中国政府维护的海上通道,在驱逐、反抗外来殖民势力的斗争中,获得了对台湾海峡的海防主导权;沈有容、郑成功驱逐入侵台湾的荷兰人及康熙朝施琅率水师统一台湾,以及吴英、李长庚、陈化成一代又一代闽浙水师将领经略海峡,使得台湾海峡成为在中央朝廷管治下两岸中国人来往及东亚沿海贸易的主要通道。
一、历史地理会说话:华厦古陆、东山陆桥
从华夏古陆到海上商贸通道,中国人活跃在海峡风浪里。寒武纪起,台湾、台湾海峡均为华夏古陆的一部分。闽台洼地时期,洼地中存在着一条甚至多条古通道,连结两岸,东山陆桥便是其中一条交通要道。
汉代以来,特别是宋元以来,随着中国海外贸易的兴盛与出洋人口迅速增加,台湾海峡的战略地位与军事、商贸价值不断上升。海防商贸并重的中国海峡时代来临。
二、明中后期沈有容为跨海作战建立严密的海防体系
明万历二十五年丁酉(1597)沈有容补海坛把总,其兄长沈有严任福州通判,常与同船巡海。万历二十七年己亥(1599),沈有容调任浯铜把总。万历二十九年辛丑(1601)为浯屿把总。万历三十年壬寅(1602)始在石湖重建浯屿水寨,明年二月二十日竣工。九月初,倭寇横行闽粤、两浙间,沈有容不断加强战备,遣渔民打探消息。万历三十二年甲辰(1604)在石湖“经营规画,不烦公帑、索军实”“时时戒士卒不得取民间一笠、摘一蔬”“兵民缉睦”,石湖民为之立碑以纪。沈有容在石湖以石筑海堤,称为“沈公堤”。沈有容,虽有东番之捷,但是当进的税监高寀等人暗中阻挠,其功绩没有报到中央朝廷。直到万历三十四年丙午(1606)升任署浙江都司佥事,离福建。万历三十七年己酉(1609)任署都指挥佥事、充浙江温处参将,驻扎温州。
沈有容任职海坛岛时,恰遇倭寇肆虐闽海,他“朝夕练舟师,同伯兄别驾君乘风鼓棹,破浪冲涛,蒸蒸壮矣”。任浯屿把总时,将浯屿打造成海上巨镇:“先为监司署,次海防署,次寨署,次徙建玄武祠,次阅武场,咸宏壮垲敞,矻然为海上巨镇。经费七百余缗,取诸捕获诸阑财物及捐旧寨地予民而收其直,未尝费公帑一钱”。
沈有容有智有谋:“用兵之道,在于知彼己,不在于较寡众。今贼之船夺商及渔,不知我兵之船坚且大也;贼之利器鸟铳百子,不如我乓之神飞炮、佛郎机,又练之熟也;贼之乌合,情志不一,被掳虽为役而非其本心,沈之兵出挑选,人人可用,又躬自劳来,咸百其勇,故自过彭以何,哨捕勇于直前,目兵耻于居后,是其众不如我之锐也。我有三长,彼有三短,兵刃未接而胜负分矣,沈子何恐”。
可以说,沈有容对明中后期台湾海峡的安全、对中国海上力量跨越台海的能力建设有重要贡献。
三、清代闽台一体军事海防概念形成
清代以来,台湾海峡的战略通道与海防战略地位加剧上升,台湾纳入大清版图后,闽台一省建制,使闽台一体的海防概念得到强化。
1、闽台一体海防意识的形成与海峡地理学的催生。康熙末年的《澎台海图》,现藏于旅顺博物馆,绘制了包含福建沿海在内的整个台湾海峡港口、汛防、营盘、望楼等军事讯息,绘制出海峡中的水道。这是清人眼中,包括闽台一体的完整军事区域观念的体现。与这些海图一并产生的是,闽籍海上将领们梳理、总结出一套完整的海防思路与与海防策略,形成一批极为珍贵的海疆文献。如平台将军施琅向康熙详论台湾的重要性:“窃照台湾地方,北连吴会,南接粤峤,延袤数千里,山川峻峭,港道迂回,乃江、浙、闽、粤四省之左护;隔离澎湖一大洋,水道三更余遥。……实肥饶之区,险阻之域。……此诚天以未辟之方舆,资皇上东南之保障,永绝边海之祸患,岂人力所能致?”“如仅守澎湖,而弃台湾,则澎湖孤悬汪洋之中,圭地单薄,界于台湾,远隔金厦,岂不受制于彼而能一朝居哉?是守台湾则所有固澎湖。台湾、澎湖,一守兼之。……台湾一地,虽属多岛,实关四省之要害……弃之必釀成大祸,留之

诚永固边图”。(左图,保存在国家图书馆,右图为在闽基督教徒绘制,时间大约为1875-1885年,现收藏在哈佛燕京图书馆)
陈伦烔的《海国见闻录》、李廷钰的《海疆要略必究》《靖海论》、林君升的《舟师绳墨》、林树梅的《闽海图说要略》等等,他们的海防视野不仅局限于台湾海峡,而且扩展到绵延数千公里的东北亚与东南亚海域、航路。他们“著述海军手册”的目的是“俾我同人各挟一册以自随,庶几履险如夷,共跻安善,夫然后得同心戳力,扫荡么氛,以冀毋负我国家设立水师之意”。李廷钰的《靖海论》阐述其海疆用兵之法,一是将得人,二是兵用命,三是船坚实,四是军食足,五是器械备。林君升的《舟师绳墨》是为训练水师而编辑的水军教课书,目的是训练出一支“共为一耳、共为一目、共为一心、共为一力”的水军,体现了先进的船舰协同作战的系统思维。林树梅的《闽海握要图说》是一部涉及航海水道、气象、海防军务各个方面的综合性海洋军事著述,全面审视闽海、台湾海峡的形势,是一部前现代船舰时代实用的军事文献。
在这些水师将领的海防意识里,闽台之间的广阔海域,是他们捍卫的重点:“漳泉之东,外有澎湖,岛有三十有六,而要在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澳,北风可以泊舟。若南风,不但有山、有屿可以寄泊,而平风静浪,黑沟、白洋皆可暂寄,以俟潮流。洋大而山低,水急而流回。……澎湖之东则台湾。北自鸡笼山对峙福州之白犬洋,南自沙马崎对峙漳之铜山,延绵二千八百里。西南一片沃野,自海至山,浅阔相均,约百里。……而港可以出入巨艘,惟鹿耳门与鸡笼、淡水港。其余港汊虽多,大船不能出入,仅平底之澎船、四五百石之三板头船,堪以出进。“此亦海外形势,以扞内地沿海要疆”。
熟悉台湾海峡水文地理,是管控台湾海峡、确保海上安全的基本功。这些海疆文献,是重要的历史资料,有力证明中国政府治理海峡的能力与水平。
1、闽台一体开展军政建设
1684年清朝统一台湾之后,始终加强台湾海峡海防力量与台湾岛的政经军建设。
清康熙元年(1662),福建专设水师提督,首任提督施琅。当时福建水师有军队1万人,驻扎在闽南沿海地区。六年后,施琅奉调入京,福建水师裁撤,九年后恢复,提督由福建陆路提督兼任。清康熙帝表彰施琅的“绩光铜柱坊”的额下版镌刻:“解赐御衣龙袍,八褒锡诗章,太子少保内大臣靖海将军靖海侯,世袭罔替,兼管提督福建全省水师事务,统辖澎、台水陆官兵,加三级,前镇守同安总兵官,赠太子少保、谥襄壮施琅”。之后,清廷又专设福建水师提督,并将督署移到厦门。康熙二十年(1681),施琅重新出任福建水师提督。两年后,他率领福建水师攻克澎湖和台湾。康熙二十四年(1685),施琅在厦门城建造福建水师提督衙门(原址就在后来的今福建省厦门市工人文化宫)。福建水师提督衙门从清初建造到清末撤销,前后共计218年,有47位提督在这办公,涌现了吴英、李长庚、王得禄、邱良功、陈化成等一批闽籍(现在同安、金门、台湾)的猛将。
福建水师提督职权之特别之处在于,闽台两地长期同属于一个军事体系,台湾镇作为福建水师五镇之一,其总兵由福建水师提督节制。清廷为确保对东南地区的控制,还在福州设将军,台湾海峡一旦有警讯,八旗军队立即出动。如林爽文起义时,福州将军常青入盐水港,攻取鹿仔港。清朝后期停派巡台御史,改由闽浙总督、福建巡抚、水陆两提督、福州将军每年轮流巡视台湾,加强军政统合。
鸦片战争后,清廷加强台湾海峡的军事部署。到1874年,船政大臣沈葆桢称,“辰下海防吃紧,扬武、飞云、安澜、靖远、振威、伏波皆兵船也。前嘱日意格向赫德借海关之凌风轮船已到,臣拟派此六号常驻澎湖,随之练习合操阵式。褔星一号驻台北,万年青一号拟驻厦门,济安一号拟驻福州,以固门户,尚嫌单薄”。
同治年间,沈保桢手下提督罗大春驾扬武号,并率万年青、伏波、安澜、湄云、靖远、振威、长胜、海东云、福星、济安等十船,在台湾海峡海上操演“余以舟行大海,暴风骤雨,事所时有;若必波恬浪静而后展轮扬帆,反是束手矣。因令各船斗风开驶。自镇海至白竿塘,计程约五十余里;于是东南风锐甚至,各船云顺就逆,履险如夷。惟湄云、福星二船身长而底锐,若不胜其难者也”。
3、台湾府的设立为清朝实力掌控台湾海峡打下扎实的基础。1684年清朝统一台湾后,虽设置了台湾府,但此时主要从避免台湾成为内地动乱根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还是开启了闽台一省、一体的时代。1885年,台湾从福建省分出,单独建省,这是当时中国在内忧外患的特殊历史背晃下,基于加强东南海防的需要而采取的紧急措置。但是基于闽台特殊的关系和国防需要,在顶层设计的运行机制上,闽台两省在闽浙总督统制之下“联成一气”“内外相维”。
清代以来,闽台联成一气的制度设计,是海防治理的创造性设计,保障了海峡及海峡两岸民众的安全,有力巩固了海防,确保了闽海乃至浙海的安全,这种制度设计对当下仍有重要参考价值。
四、民族英雄陈化成再认识:矢志捍卫海峡安全
陈化成16岁到台湾新北谋生,22岁才从军,说明有长达6年的时间在台湾生活,他比许多短期驻台的官员更熟悉、了解台湾。
1、多次率兵赴台平乱
从军之后,多次带兵到台湾平定海盗与内乱。早在1802年,他随金门游击、台湾出身的王得禄追击海盗孙恩等人。1806年同安籍海盗蔡牵攻打台湾,占领凤山等地,李长庚命陈化成等率水师登陆台湾,之后在台湾海峡屡与蔡牵的海洋力量交锋,一年两伤手足,因为奋勇作战,被提升为铜山营水师守备。1818年他升任澎湖水师副将,时任福建水师提督的王得禄称赞陈化成是闽水师人员中“最为结实可靠”之人,而当时的闽浙总督给他的评语是,亲手捕盗480余人,并赴台湾杀贼,屡立战功,畅通水师,缉捕勤奋,熟悉外海风土情形,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海上猛将。1823年他调任金门镇总兵,1826年担任台湾总兵,统辖台湾镇标中营,兼辖台湾北路等军事力量,与时任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一道平定台湾嘉义、彰化的械斗与叛乱,“(孙尔准)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斜渡鹿港围捕,使不能逃遁入海”。1830年,陈化成被道光帝破格、例外任命为福建水师提督,与李长庚一样,不用回避在家乡任职的规定,“非将军不能膺海疆重任”,进而成为厦门城最高的军事长官。1832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派遣间谍船“阿美士德”号到闽粤等地进行与商务无关的活动,陈化成为此召见该舰的胡夏米(哈密尔顿·林赛的化名)等船主,命令水师严加防范,及时驱离出厦门港。1833年他率水师到金厦水域与各岛上,严查鸦片走私窝点,按户清查出鸦片。1836年,陈化成巡阅台湾。1837年英国军舰私闯闽海,陈化成拒绝英领事胡夏米的面见要求,并命水师将英国船只驱逐出境。1839年他偕金门总兵窦振彪率水师驱逐来闽的英国军舰。1840年他被任命为江南提督,奉命抗击入侵的英军。
可以说,他67个人生年头里,有一半的时间在金门、澎湖、台湾岛、厦门岛,担任的职务也大多与台澎金厦海防有关,可以说他是用大半的生涯捍卫了海峡两岸的安定与民众安全。

2、熟悉海路,对经略海洋了事于胸
陈化成熟悉闽台海洋,对台湾海峡的重要性有充分的认知。在《厦门志》卷一·序中,陈化成认为,作为地方军事长官,必须对闽台海防高度重视,甚至要了然于胸:“夫厦为予所治地,山川、阨塞、边防、要辖与夫军民、风土情状,日往来于胸中”,只有熟悉山川、地理、海洋,才能在台湾海峡来回穿梭,做到水师船只与官兵安全。
3、协助重修澎湖西屿灯塔确保闽台来往船只人员安全
1835年绘制的“台湾后山图”提到“与福兴泉漳对峙,隔澎湖四更,隔厦门水程十有一更”,即从厦门出发到台湾鹿耳门只要22小时,从澎湖到台湾只要8小时,说明澎湖在闽台之间具有重要的军事战略价值,而西屿作为澎湖最大岛屿之一,更是闽台之间航路的重要落脚点。为此,陈化成充分认识到澎湖西屿岛对厦金海防与民众来往的重要性:“自厦而东者,则自西屿而转以抵台,自台而西者,则右西屿而转以抵台”,他与澎湖通判蒋镛一道发起重修西屿灯塔,为台海军民船只保驾护航。
这座在澎湖西屿的灯塔,今天叫渔翁岛灯塔。《澎湖厅志》记载,“西屿塔灯始于乾隆四十三年(1778),前郡伯蒋公元枢暨前厅谢维祺醵金建造,募僧住司灯火,为台、厦商艘之标准,亦本地商渔船出入之瞻依;工程坚固,厥工甚巨,旧碑刻内已详言之。嗣因屡遭风灾,塔前庙宇倾圮,照管乏人,以致玻璃损坏,塔灯兴废不时,有名无实。道光三年(1823)春,镛商请前任协镇、现任水师提宪陈元戎筹款,即就原基重修庙宇,中供天上圣母神位;募该地有家室妥实之人住持,复司灯火,每年照旧西屿寄碇商船每船每次捐钱一百文、尖艚船每次捐钱五十文,以资住持供给”。兴泉永道的周凯巡视台澎,他在《西屿灯塔》一诗中特别提到了这是陈提督化成为副将时与通判蒋镛一起重修:“撑空一塔夜灯青,西屿峰头战杳冥,欲使贾帆归淼淼,不同渔火散星星,水中百怪惊光焰,岛上三更认影形,自费经营履小谢,真教风雨任飘零”。《澎湖厅志》陈化成传也记载“西屿灯塔久圯,会商通判蒋镛筹款重修,商艘称便”。说明陈化成是在任澎湖协副将与金门总兵期间,与通判蒋镛一起发起完成重修的。后来虽然这座灯塔改建为西洋式灯塔,连名称也被改变,但保留下来的塔灯碑记成为陈化成关心海防、重视海上安全的重要历史证据。
4、对道光朝台湾海图绘制有贡献
研究者指出,每当福建的巡台御史来台湾时,地方衙署都要备妥相关事宜,以便御史出巡之用,而地图之类的资料是其中的要项,这促成了当地官员绘制更详细的地图。地图绘制人员大都具有清廷官方身份或带有官方色彩,而台湾地图基本上是根据政治、兵备与行政管理需要而绘制。
1836年陈化成巡视台湾,此时的台湾“东北有暗洋,红毛夷舟泊”(1835年12月绘制的“台湾前后山图”上的文字)。通过巡视台湾,陈化成对台湾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1839年福建重修《福建通志》,刊印了“台湾府山险水道关隘古寨疆域图”与“台湾海口大小港道总图”,这些地图反映了清代福建对台治理的重要成果,也是闽台军事经济来往、福建对台管理的重要指引。
在地图上,山川河流、港口、码头、船只、城寨以及功能一目了然,如“东港口,此港有篷船运米本地,有由来商船遭风到此,即押归鹿耳门正口,下淡水县城及安平右营水师汛专防”“鹿耳门,此港与厦门对渡商船及篷船,往北路各港,台防同知及水师协标中左右三营输防”“鹿港口,此港前系正口,今淤,上有驳船往番仔挖大船交卸”“八里坌口,此港内地船到彼配运内地官谷,淡防同知及沪尾守备专防”“苏澳港口,此系外番地,有遭风收泊者,押归正口配载,有把总一员随时稽查”“大肚港,此港有篷船运柴炭,彰化知县及安平左营把总专防”“五义港,此港有篷运柴炭,锚雾栋巡检及安平左营外委专防”“大安港,此港有三板小船运柴炭往鹿港大甲,巡检及大甲守备专防”等。同时期,周凯等在编修《厦门志》《金门志》,他的副手、时任署福建水师提督中军参将孙云鸿参与“兵制”“防海”“船政”等分部的编修。
可见,1835-1839年这些台湾地图上明确的备注,显然为渡海的闽籍官员与福建水师提督、金门总兵、台湾总兵管理海防、维护闽台海上安全提供了正确指引。虽然目前尚无明确的史料指向这些地图测绘与文字记录与陈化成有直接有关,但他前后巡视台湾、支持编写《厦门志》,均与他的福建水师提督职责有关。当然这一切有待我们以新的视角开展新的研究。

五、结语
1、闽师名将,垂范千秋。在沈有容、吴英、施琅、李长庚、陈化成等这些身先士卒的水师将领带领下,福建水师成为清帝国一支劲旅,英雄辈出,英名赫赫,成为管控台湾海峡、确保海上安全重要力量。
2、统一后闽台一体顶层设计富有预见。1684年清朝统一台湾后,为避免台湾成为内地动乱根源,将台湾划归福建省管理,先后设置了台湾府县。1885年,台湾从福建省分出,单独建省,这是当时中国在内忧外患的特殊历史背晃下,基于加强东南海防的需要而采取的紧急措置。尽管如此,基于闽台特殊的关系和国防需要,在顶层设计的运行机制上,闽台两省在闽浙总督统制之下“联成一气”“内外相维”,依然分省不分家。
应该说,清代以来闽台联成一气的顶层制度设计,是富有创造性的制度设计,它有力巩固了海防,确保了闽海乃至浙海的安全。这种制度设计及之后治理探索对统一后的台湾治理仍有重要参考价值。
3、台湾海峡安全得牢牢掌握在中国人自己的手里
台湾海峡命运与中国近现代中国的命运密切关联。
台湾海峡就是中国北方向南方乃到向东南亚的重要经济通道。元明以来,中国的海上力量日益强盛,郑和下西洋,经略闽海、南海,奠定中国作为一个陆上、海上强国的历史地位,对海洋的认知、控制力逐渐加大。明末以来,李旦、郑芝龙、郑成功的海上集团牢牢控制了东亚水域的贸易与交通,开启了中国人掌控海洋,特别是台湾海峡的时代。1684年清朝统一台湾后,为治理台湾,确保海上力量可以长期、稳定投射到台湾,清廷特别设立福建水师提督。
当然,台湾海峡并不风平浪静,在内部有闽粤民间海上武装集团及海盗不时骚扰中国东南沿海,如清朝中叶的蔡荦、张保仔等闽粤海盗;在外部有来自日本倭寇、西方殖民势力的觊觎,尤其是清代开发台湾之后,台湾海峡的战略地位与经济与战略价值日益提升,清末以来,日本对台湾的狼子野心不断膨胀,派兵入侵台湾不成后,又发起甲午战争,迫使清廷割让台湾。
美国人对台湾及台湾海峡的“兴趣”不比日本人晚,美日联合策划了牡丹社事件,美国领事还亲自参与了这一事件。二战中,在太平洋岛屿与日军展开血战的美军,深刻认识到控制台湾等第一岛链的重要性,故将重兵部署到东亚第一岛链。1945年中国政府收复台湾后,台湾海峡复归中华民国政府的管理之下,但在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政府派航母进驻台湾海峡,为苟延残喘的蒋介石集团负隅抵抗提供军事援助,直接干预两岸统一。进入21世纪,美国凭借着它世界第一的海上力量,企图将台湾海峡变成由美国横行的“国际性水域”,并企图制定台湾海峡通行规则。这是赤祼祼的霸权作为,旨在依其规则重新定义台湾海峡航行安全,旨将台湾与台湾海峡牢牢控制在美国的手中,旨在近距离威慑中国,阻碍中国的完全统一与民族复兴。
面对美国对台湾海峡的觊觎,我们的对策只有一个,即发展自己、壮大自己,早日实现两岸完全统一。只有这样,中国人才能重新真正拱卫台湾海峡,才能将台湾海峡的命运掌握我们自己的手里。如沈有容、陈化成们守卫海峡安宁的初心那样,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成为守卫台湾海峡的崭新和平之师,为亚太地区的和平贡献中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