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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水龙吟》是叶圣陶“流亡”乐山期间写，可以作为“抗战词”来读。这首词完全是作者心有所感、意有所触、情有所激之作。抗战已经两年了，不但最初的鞭痕没有半点平复，而且创伤的范围越来越大。前方，哀鸿遍地；后方，警报频传。《水龙吟》写的是诗人的“近怀”，反映的是那个时代最痛切的国难，中华民族的忧虑和悲痛，读来令人感慨。

原文品读

举头暗暗云山，秋心飞跃云山外。风陵渡口，洞庭湖畔，捷音迟至。战士无衣，哀鸿遍地，西风寒厉。听连番烽警，惊传飞寇，又几处叫摧毁。

怅恨良朋悠邈，理舟车，愿言难遂。西窗剪烛^[1]，春盘荐韭^[2]，谈何容易。江水汤汤，写愁莫去，够尝滋味。更何心、怀土悲秋，点点洒无聊泪。

赏析品鉴

上阕，“举头暗暗云山”，时值初冬，阴暗的云山更增添了词人的愁绪。“秋心”乃“愁”，抗战的局势让作者愁绪满腹。抗战已经两年了，山西境内黄河北岸的“风陵渡”，以及长江以南的“洞庭湖”，均为主要战场，战况无佳音。前方，西风寒厉，战士无衣，哀鸿遍地；后方，警报频传，敌机轰炸，人民的生命财产化为寒烟。下阕，烽火连天，词人与滞留在上海的朋友们离得越来越遥远了。前途茫茫，东归无期，想象有一天久别重逢，接受老朋友的殷勤款待，又谈何容易。“西窗剪烛”“春盘存韭”皆为用典。汤汤江水，流不尽亡国之恨，徒然愤恨，只能抛洒哀伤而又“无聊”的眼泪。词人“斟唐酌宋”，古为今用，即景抒情，“旧瓶”装上了“芳醇”的“新酒”，非但没有陈旧的涩味，反而显得清新可喜，言有尽而意无穷。

【注释】

[1]［西窗剪烛］化用李商隐《夜雨寄北》中“何当共剪西窗烛”，表达期盼与友人重逢相聚之情。

[2]［春盘荐韭］鲜嫩清香的韭菜是早春时节的盘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