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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西方符号学纲要
1.9.3.3 7.3.3 两类符号学和语言学理念上的交流产生的巨大影响和推动力

7.3.3 两类符号学和语言学理念上的交流产生的巨大影响和推动力

在古代,人类研究世界只有一门学问,那就是哲学。哲学提出许多人类关注的问题和对这些问题的猜想。随着人类生产力的发展和对世界认识的加深,逐渐产生了科学,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从哲学中分离出来,成为一门独立的学问。哲学不断地提出新问题和新猜想,科学不断地解决这些问题,这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英国哲学家罗素)用自然科学的原理来研究社会人文科学也是一个总趋向,但社会人文科学的研究始终有自己的特点,不能以自然科学代替,但自然科学始终是社会人文科学发展的推动力。(李幼蒸,1999:84—103)符号学和语言学的发展都体现了这个道理。代表科学主义思潮的皮尔斯符号学虽然在语言学上的直接应用并不多(笔者只发现了皮尔斯符号学在语用学和认知语言学上的应用),但它是强大的动力。皮尔斯符号模式中符号代表物、对象和解释者之间的关系说明了一个道理:除了意义是客观世界的反映外,还需要人根据自己的主观认识(心智、经验)和所处的环境对意义做出解释。这就是认知语言学和语用学的根本原理。它体现了人与世界之间的互动。这就是语言中的互动、变化观点的来源之一。

总的来说,这种动力是认知主体与认知客体对立、统一产生的,也就是人们经常讲的“互动”。在三个关联物构成的皮尔斯符号模式中,主要矛盾方面是作为认知主体的“解释者”。在认知主体与认知客体两个矛盾方面中,认知主体是主要矛盾方面。“符号代表物”并不一定代表事物的意义,它代表的意义必须经过认知者经验的检验,检验结果就是认知者的认识。不同的人对同一事物有不同的认识,同一个人在不同的认知阶段(时间)对同一事物也有不同的认识,都是因为决定认识的主要因素是作为认知主体的人。

认知主体与认知客体是矛盾的两个方面,它们之间始终存在着对立统一的关系,也就是两者之间的互动,对立统一推动认知向广度和深度发展。人类不断努力探索,逐渐认识他们生存的世界,改造这个世界,创造自己的文化。这就是人类文明进步发展的历史。

人类认识世界,除了与客观世界互动以外,还需要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这种互动就是互通信息,交流认识。这样,符号活动就从认知、思维的范畴跨入了表达、交流的范畴,就从研究生物个体的人的认知、思维的自然科学范畴跨入了研究作为生物体之间的表达、交流的社会科学的范畴。这样,“互动”概念就成了研究社会交流的语言学科的动力。例如韩礼德的系统功能语言学的语言形式(结构)与语言情景、社会、文化语境之间的互动;语言各层次(语义、词汇语法和语音)之间的实现关系,就是这些层次之间的互动关系;语域的各方面(语场、语旨和语式)与各语义成分(功能)之间的激发关系,就是它们之间的互动。巴赫金(Bakhtin)的“对话”理论,说明使用语言不是单向信息传输,而是双向交流,也就是发话者与受话者之间的互动。他的理论还说明,任何人讲话或写作都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单向行动,而是互动,要么针对别人说的话,要么针对别人以往说过的话或将来可能说的话。这样就构成了对话的“多声性”和“多义性”。

除了认知主体与认知客体之间的互动外,还有知识与知识之间的互动。这种互动也会产生新知识。克里斯蒂娃(Kristeva)的互文性理论(intertextuality)就是一个例子。“互文性”理论来自“对话”(dialogue)理论。“对话”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互文性”就是文本与文本之间的互动。文本是信息单位,也是知识单位。所以“互文性”是知识之间互动的理论。

笔者相信,随着对两类符号学、两类语言学之间的互动研究继续深入,我们一定会有更多的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