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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塞尔在经济学史中的地位极为特殊，他是联结传统经济理论和现代经济理论的中介点，特别是以货币理论为基础的累积过程理论的创立，无疑为现代经济学的诞生和发展奠定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首先，维克塞尔第一次将处于游离状态的传统经济理论和货币理论结合在一起，这对后世经济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以往的经济理论注重分析相对价格，而传统的货币理论却侧重分析绝对价格，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但是，在维克塞尔的理论体系中，这两种理论被有机地结合起来了。在他的累计过程理论中，可以发现，当货币利率偏离了自然利率，价格水平就会发生变动，不过，利率的变动传导至价格水平中间需要经历一个时间段的生产调整过程和相对价格变动过程:起先，企业家的求利动机受到刺激，生产要素需求和价格发生变化，然后消费品需求和价格发生变动;而且，这些商品价格变动幅度是不一样的，从而相对价格比率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最后，当一个经济体中的绝大多数商品价格朝一个方向变动时，一般价格水平就发生了变动。

这样，在维克塞尔看来，商品的相对价格发生了变动，一般价格水平也会随之发生变动，这就把涉及价格形成的经济理论即价值论和分配论与涉及价格水平的货币理论整合到了一个理论框架内了。这在西方经济学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特别是为现代经济货币理论的创立作出了第一个成功的理论尝试，以后的各种货币理论或多或少均源与此，尤其是凯恩斯，无论是前期的《货币论》，还是后期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都受到了维克塞尔理论的启发和影响。

其次，维克塞尔的贡献还在于他建立了第一个现代宏观经济均衡体系。在传统的经济理论中，供给自动创造需求的萨伊定律占据了统治地位，所以在萨伊定律的基础上谈论总供给和总需求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储蓄和投资通过利率的调节总能达到意志，因而总供给会等于总需求。而在维克塞尔的理论中，这一定律被含蓄地否定了。他认为，货币利率和自然利率经常不一致，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储蓄并不必然地始终与投资相等，从而总供给和总需求就不一定相等。根据维克塞尔的累积过程理论，当货币利率低于自然利率时，经济处于膨胀阶段，这时投资就大于储蓄，总需求大于总供给;反之则投资小于储蓄，总需求小于总供给。所以，第一个宏观经济均衡体系就建立起来了。

最后，维克塞尔对自然利率和货币利率的区分在经济学史上是具有开创意义的。他的累积过程理论就得益于此。在传统的理论看来，利率只是资本的实物利率，货币利率被看成是实物利率的一种特殊形式，两者其实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其理由是，人们借入货币并非只为货币本身，而是为了使用货币所能购买的物品和劳务。因此，货币只是达到获取物品和劳务的一种手段和方法。而维克塞尔对此解释说，实物资本不是借出的，而是卖出的，借出的是货币，而不是用货币买到的货物。所以，在他看来，自然利率和货币利率并不是同一个东西，它们相互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货币利率取决于央行，而自然利率则取决于资本的边际生产力。但它们却存在着关系，均衡时两者相等，非均衡时两者不相等。在后一种情况下，累积过程就发生了。

18.6.2　对凯恩斯的影响

维克塞尔对货币数量理论的修正和翻新，对货币利息理论及累积过程理论的阐述意味着经济学关注的重点愈来愈集中在宏观层面，从此也开创了现代宏观理论的先河，特别是他的货币理论和累积过程说，成功地使处于分离状态的传统经济理论和货币理论融合在一起，这为后来凯恩斯的宏观经济理论奠定了极其重要的理论基础。新自由主义的代表哈耶克曾这样评论道:“只是由于这个伟大的瑞典经济学家才使直到这一世纪末叶仍然隔离着的两股思潮终于确定地融而为一了。”这样，第一个现代宏观经济均衡体系就得以建立:当货币利率低于自然利率时，投资大于储蓄，总需求大于总供给，经济便处于膨胀状态;反之，则总需求小于总供给，经济处于紧缩状态。该宏观均衡体系对凯恩斯构建自己的宏观理论框架给予了极大的帮助，使他在此宏观均衡体系的启发下创立了一系列的新概念，得出实际的和名义的因素以对经济系统产生影响的宏观变量，从而提出了一个新的经济学分析体系，来解释价格活动水平和国民收入水平的影响因素。

维克塞尔的学术生涯其实并不顺畅，只是在晚年才在学派建立方面拥有了大量的支持者和追随者。这些追随者们沿着他的学术研究道路，对某些理论和观点不断地进行补充、修正和深化。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缪尔达尔的“事前、事后”这一对分析概念，现已成为当代西方经济学的习惯术语表达。两种利率的区分对国民收入、报酬、投资和储蓄等的影响至关重要。维克塞尔对货币利息理论的阐述可以说是奠定了瑞典经济学派大多致力于分析货币理论的传统，其中一些重要观点已被学术界奉为圭臬。

当然，维克塞尔的理论也存在局限，例如他在对自然利率的定义中就完全排除了货币因素。维克塞尔也较为关心财政问题，但未作出较大意义上的贡献。不过，这也表明，维克塞尔已经对社会公共福利事业给予了关注，这对于后世瑞典经济学家对福利经济学及“福利国家”理想的追求可以说是开了一个好头。至于在经济学地位上而言，以维克塞尔为先驱的瑞典学派在这方面的作用，除了英国的新古典学派、奥地利学派和凯恩斯主义外，其他任何学派都无法可以与之相比拟。除此之外，维克塞尔的政策建议如货币利率的调节政策对于我国当前货币政策的制定、改革和施行有着很有助益的参考价值和现实意义。

本章主要阐述了瑞典经济学家维克塞尔的经济思想，维克塞尔的最大贡献在于认识到了古典经济学的货币和经济的二分法错误，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的货币经济一体化理论，其中阐述了货币利率和自然利率的关系，将传统的经济理论和货币理论融为一体，这对于凯恩斯创建自己的宏观经济理论体系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从而开辟了现代货币经济理论发展的先河。

［6］胡代光，厉以宁.当代资产阶级经济学主要流派.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

(3)维克塞尔:《利息与价格》，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第38页。

(4)谬尔达尔:《货币均衡论》，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第37页。

(5)维克塞尔:《利息与价格》，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第10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