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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开始的时代
1.4.1.1.1 ·阿尔卑斯山麓
·阿尔卑斯山麓

仅仅运用思想、笔墨及匆匆浏览,我们穿过那被称为“意大利”的花园与画廊,实在是最快乐不过的。在埃马努埃尔·菲力伯的英明领导下,同时在女王——法国与萨伏伊的玛格丽特对文学与艺术的鼓励之下,都灵(Turin)成为一个主要的首府。米兰虽然隶属于他国,仍不失其灿烂辉煌。伊夫林形容其1643年的情形是“欧洲最庄严的大都市之一,具有100间教堂、70所修道院、4万居民、奢华的皇宫、杰出的艺术家”。1573年,一场大火烧毁了圣罗伦佐·马焦雷(San Lorenzo Maggiore)的长方形会堂的内部,米兰的大主教卡罗·博罗梅奥(Carlo Borromeo)委任马丁诺·巴希(Martino Bassi)依照拉文纳(Ravenna)的圣·维塔莱(San Vitale)教堂的庄严的拜占庭式风格重修其内部。卡罗的侄儿,枢机主教费得里哥·博罗梅奥(Federigo Borromeo)兴建了安布罗西亚诺(Ambrosiano)宫(1609年),并在其内建立著名的安布罗西亚诺图书馆。布雷拉(Brera)的宫廷,在1615年原为一所耶稣会书院,从1776年起成为贝利·阿蒂(Belli Arti)艺术学院的发源地,自1809年更成为闻名世界的布雷拉画廊的发源地。它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惨遭蹂躏,但现今已得到恢复。人们可以在这里找到许多当代最显赫的米兰绘画家族——普罗卡奇尼(Procaccini)和克雷斯皮(Crespi)的精美杰作。

热那亚——最安宁的公主,依然在她富丽堂皇的宫殿式的山上,骄傲地眺望地中海内散布的热那亚船只。这个商业的共和国虽已失去在东方的特权而转属土耳其,一部分与东方的贸易也被大西洋国家接收,但她的大海堤赐予她一个优良港口,使之继续保持(至今仍是)为意大利的首要海港。很多商业巨子都在意大利立足,并创建他们富有的家庭。伊夫林认为由鲁本斯设计,面对辉煌大理石之皇宫的新街(Strada Nova),“凌驾于欧洲任何一处”。大部分优美的建筑物,都是由加利亚佐·阿莱西(Galeazzo Alessi)和他的学生们设计的,以其艺术的画廊、堂皇的阶梯、画板或壁画和豪华的家具而著称——“全部桌子与床架都用巨大银块铸成。”热那亚的商业泰斗都精于以血汗换取金银。在1587年吉亚科莫·德拉·波尔塔(Giacomo della Porta)建起桑蒂西马·阿农齐亚塔(Santissima Annunziata)这个长方形建筑物,其凹槽、精美无瑕的讲坛、华丽壮观的拱形圆屋顶,为热那亚人虔诚奉主的骄傲证明。这些及其他许多热那亚教堂和宫殿不幸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毁坏无余。

由于佛罗伦萨在文学、学术、科学及艺术上的兴盛,迟至瓦萨里(Vasari)时,仍被称为意大利的雅典。万事皆蒸蒸日上,唯独贞操例外。在大公爵弗朗切斯科一世(Francesco Ⅰ.15741587年)时代,庞大的美第奇家族完全沉沦为放纵与通奸的大集体。枢机主教斐迪南·美第奇辞去其神圣职位而变成大公爵斐迪南一世(Ferdinand Ⅰ),在位22年(15871609年)。他使托斯卡尼处于公正与进步的统治之下,借助开发来航(Leghorn)为自由港口,对所有贸易家与信仰开放,来扩展托斯卡尼的商业,借助本身的道德恢复人民的道德意识。他的继位者科西莫二世(Cosimo Ⅱ)即斐迪南二世是以经济援助伽利略著称的。巴尔托洛梅奥·亚曼那第(Ammanati)为佛罗伦萨城内的皮萨·德拉·希格诺里亚(Piazza della Signoria)雕刻了伟大的海神(Neptune)喷水池,又在卢卡设计了杜卡尔(Ducale)宫。乔凡尼·博洛尼亚(Giovanni da Bologna)在1583年完成了现今竖立在洛基亚·兰齐(Loggia dei Lanzi)的《赛宾斯之劫掠》(Rape of the Sabines)及亨利四世的雕像,这是科西莫二世献给玛丽亚·美第奇(Marie de Médicis)用来装饰在巴黎的新桥(Pont Neuf)。阿洛里·亚历山德罗(Allori Alessandro)及其子克里斯多芬诺(Cristofano)继续色彩奇妙的佛罗伦萨绘画,而彼得罗·科尔托纳(Pietro da Cortona)在比蒂宫(Pitti Palace)天花板上的壁画,则能步科西莫一世的后尘。

在这时期,帕尔玛有一位极负声望的公爵法尔内塞,由于终日席不暇暖地在荷兰率领西班牙军队作战,以致从未能善尽君王之职。帕尔玛大学在他儿子拉努乔(Ranuccio)的管理下,在欧洲颇享盛名。1618年阿略奥第(Aleotti)建立法尔内塞剧院,这半圆形剧场足可容纳7000名观众。在今天的意大利,仅有他老师帕拉迪奥(Palladio)的奥林匹克剧场(Olimpico)可与之媲美。

曼图亚现正迈进兴盛时期,重振伊萨伯拉(Esabella d’Este)时的光荣日子。蓬勃的纺织工业使曼图亚的布匹声名远播,甚至可以和英国、法国媲美。自从1328年贡萨加统治公国以来,他的宫廷人才辈出。公爵文森佐(Vincenzo)一世再次具体化地呈现一位文艺复兴时代君子的特质:英俊、庄重;快乐的鲁本斯与忧愁的塔索的赞助人;古代及中国艺术品、音乐器材、佛兰德斯(Flanders)花毡、荷兰郁金香与美女等的收藏家;诗歌与赌博的爱好者,战场上威武无惧,政坛上勇敢无畏,可惜疲于奸淫与战争,于1612年逝世,时年50岁。3个儿子依次登位,最后一位文森佐二世没有后嗣。而法国、奥地利与西班牙为决定并控制其继位者,他们的竞争使整个公国沦为曼图亚王位继承战争的蹂躏中,几乎把曼图亚排出历史之外(时为16281631年)。

维罗纳的文化在当时依然停留在文艺复兴时期,呈现一片懒散现象。在维琴察(Vicenza)、帕拉迪奥的古典建筑物正形成一种特殊风格,为英国建筑家雷恩(Wren)所追随模仿。文森佐·史卡莫斯(Vicenzo Scamozzi)完成帕拉迪奥的奥林匹克剧院,并设计了特里西诺·巴顿(Trissino-Barton)宫。由于史卡莫斯对装饰具有敏锐的鉴别力,几乎凌驾于帕拉迪奥之上,使他成为古典主义至巴罗克式的活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