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
1.3.6.3 第三节 《山经》与《管子》的地理学

第三节 《山经》与《管子》的地理学

正如我们在导言中指出的那样,组成《山海经》其书的两部分,即《山经》和《海经》,作者、性质和来历都各不相同,两者原本各自成书,互不相属。本书的兴趣既然主要在《海经》,因此,本书自始至终都刻意对《山经》避而不谈。不过,《山经》和《海经》尽管作者非一,来历各异,性质大相径庭,一为地理志,一为天文书,一为地理考察的实录,一为传世古图的叙述,但两者在文本上的独立性,并不意味着两者的文化和学术渊源也必定互不相干,不同的两本书,却完全可能是源于同一种地域文化和学术传统,完全可能是同一个学术团体的产物。

因此,在本书的最后,我们不妨花点笔墨,对《山经》的学术渊源略作钩稽。我们将证明,《山经》可能和《海经》一样,也是出自稷下学者之手。《山经》与《管子》书中资源地理学思想之间的关联,就提供了这方面的线索。

《五藏山经》结尾有一段文字云:“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之山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十。此天地之所分壤树谷也,戈矛之所发也,刀铩之所起也,能者有余,拙者不足。封于太山,禅于梁父,七十二家,得失之数,皆在此内,是谓国用。”《管子·地数》载齐桓公问管子“地数”,管子所对之言与这段文字全同(24),郝懿行疏云此“盖周、秦人相传旧语,故《管子》援入《地数篇》,而校书者附著《五藏山经》之末。”不管是《山经》袭自《管子》,还是《管子》抄自《山经》,总归暗示了二者可能出自同一学术传统,表明《山海经》一书可能正是是管子学派亦即稷下学者的作品。

《山经》为天下地理书,详载四方山川之物产资源,而《管子》好言国计民生,亦重视山川物产资源的利用,两者在知识谱系上确实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