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80年,西晋太康元年,晋武帝司马炎灭掉吴国,完成统一大业,改新都郡为新安郡,徽州地域进入新安时代。这就是徽州古称新安的来源。改郡名为新安,一说因为当时的黝县境内有新安山(在今祁门县),一说取其安定之意。
公元316年,西晋灭亡。第二年,司马睿在建康(今南京)称帝,为晋元帝。因为偏安于江南,所以被称为东晋。东晋时期,史书上与新安有关的一则记载引起了史学家的注意。
《晋书》和《世说新语》等书记载,晋元帝的第四个儿子司马晞,开始被封为武陵王,后来官至太宰(相当于宰相),据说他无学术但有武干,被一直想篡夺皇位的权臣桓(huán)温所忌惮。于是在太元六年(公元381年),桓温诬陷司马晞要谋反而将他贬为庶人(平民)。桓温本来是要皇帝杀掉司马晞的,但继位不久的简文帝是司马晞的弟弟,没有同意,而是把他一家人贬到了新安郡。书上说,这个司马晞在还没被废黜前的四、五年里,有个怪癖:“喜为挽歌”——喜欢听凄凄惨惨的送葬的歌,还自己摇着大铃唱,让左右的人齐声和。又在宴会上叫歌妓们“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甚悲”。几年后他果然被流放到了新安,并最终死在了新安。
书上说司马晞不学无术,但显然他并不缺乏政治头脑。虽贵为武陵王、官居“太宰”,是辅佐皇帝的重臣,但他却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实权掌握在桓温手中,自己的生死荣辱也都在桓温的手里。他对自己的命运应该早有预感,所以才那么悲伤,自己先唱起了“挽歌”,听起了“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
很显然,司马晞的悲并非出于儿女情长,而是家国离恨的悲。
那么,这里的“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又带给了我们什么信息呢?我想,至少有两点:其一,说明当时的新安人能歌善舞已经名声在外;第二,当时新安人的歌舞多以“离别”为题材,充满着悲愁。
有不少学者据此认为,在东晋时期,新安一带的经商活动已经兴起,“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演绎的正是因离乡背井外出经商而带来的“重利轻别离”的悲伤和愁怨。
回顾徽州人口迁徙的历史,中原士族向徽州地域的人口迁徙有三次高潮,其中两晋即为第一次高潮(另两次为唐末到宋代)。移居这里的人多因逃避战乱而来。而这里的山区人多地少,光靠农业生产无法维持生存,这就催生了被后世称作“新安商人”或“徽州商人”的商业活动。因此,一些徽学研究者把徽商的兴起定为晋代。
东晋以后,为南北朝对峙时代。新安郡归属于南朝,经历了宋、齐、梁、陈四个朝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