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理和我
玛西娅·麦克纳特
1 今年一月,我赴华一周,其间受李克强总理邀请,在北京与他会面,讨论科学方面的议题。乍听到消息,我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中国有13亿人口,李作为总理兼国务院党组书记一定有许多紧迫的国内和国际问题要处理。在我从事科学工作这么多年间,包括掌管经费高达10亿美元的美国研究机构,这是我所接到过的邀请中分量最重的一个。我将要同一位在任国家领导人会面,聆听他对科学的看法,同他讨论重大的全球性科学问题。中国总理愿意接见我这一事实释放出强大信号:中国认为科学对中国的未来福祉至关重要。
2 此次会面有明确的规定:我单身赴会,美国记者不得随行,会见时间为30分钟。我们的话题仅限于科学和经济,不涉及政治。有些话题我不可和总理谈,建议我同中国科学院白春礼院长谈更为合适。我提早到达了一个美丽的传统中式接见厅。不像美国国会大厦和白宫,这里没有X光机,也没有人体扫描仪。总理和我一起用茶。我们从空间探索、国际合作谈到气候变化和环境保护,谈着谈着70分钟就过去了。谈话开始后不久,李总理的助手冲进来,递给他一张紧急的条子。然而,李总理让他退下;不管有何重要事宜需要他处理,都得先等等。
3 总理显然有备而来,要向我展示中国应对环境挑战的努力绝不是纸上谈兵,而是成果颇丰。他引用数据,告诉我自2000年实施退耕还林工程以来实现固碳1.6亿吨,2015年中国节能环保行业将达到4.5万亿人民币(约等于0.72万亿美元)的产值。他说,“我们需要向环境污染、不洁水源和肮脏空气宣战。”为了说明中国在这一战线上积极推进的成果,他举例说,在2013年,中国就有6,000万农村人口喝上了清洁的饮用水。按计划,到2014年,还有6,000万人口将受益。然而,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离开北京的第二天,中国首都就深陷高危雾霾,PM2.5浓度高达世界卫生组织认定的安全浓度的20倍。
4 对总理来说,确保中国有最好的、最聪明的科学家来解决这些问题不但是良政,也是他个人的诉求。30多年前,李总理还在中国一个贫穷的农村里务农。因为高考成绩优异,他被精英大学北京大学录取,从此展开了辉煌的职业生涯。就任总理后,李克强注意到中国顶尖大学里的贫困生比例逐年下降。于是,在去年,中国政府要求这些大学到中国中西部欠发达地区招收更多的农村学生,并提供了50亿元(约等于8亿美元)奖学金,以贴补这些学生上大学的费用。李总理特别指出,过去一年,欠发达农村地区来的大学生占比提高了10%。
5 我们的会面上了当晚7点的全国电视新闻和次日的各大晨报。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这一会见,而且印象深刻。科学研究在中国已经上升到了摇滚明星的地位。我猜想这也是中科院白院长报请总理接见我的意图。如果这一会面的长远结果是中国最具才华的年轻人致力于研究寻找环境问题的解决办法,那么我们各方都是赢家。
奥普拉采访纳尔逊·曼德拉
1 这是一个令我永生难忘的时刻:为了终结南非种族隔离而斗争的纳尔逊·曼德拉被判终身监禁,在深陷囹圄27载后重获自由。1990年的那一天,当我看见他从车里下来时,我和世界上许多人一样,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欢乐。曼德拉能在逆境中坚持下来,证明人类精神能战胜一切的力量。
2 几年后,我很荣幸地见到了曼德拉本人——跟他坐在同一个房间里马上就会感觉到他的优雅和高贵。直到现在,我简直不能相信,坐了将近30年牢的曼德拉却毫无怨恨。因为挺身主张自由,他被全世界赞为传奇,但更令人惊异的是,他没有因为遭遇非人待遇而变成铁石心肠。
3 奥普拉:上次我们交谈的时候,您说要是没有坐过牢,您就没法完成人生最艰巨的任务——改变您自己。27年的反思怎样改变了你?
4 纳尔逊·曼德拉:入狱前,我加入了南非最重要的组织,积极投身政治——我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午夜,没有时间坐下来思考。渐渐地,我感觉到身体和精神上的疲累,没办法在工作中最大限度地发挥智能。但到了单身牢房,我有时间思考。我对自己的过往和当下有了清楚的认识,发现过去的自己在人际关系和个人成长方面都有许多欠缺之处。
5 奥普拉:您在过去有哪些欠缺之处?
6 纳尔逊·曼德拉:20世纪40年代我到约翰内斯堡的时候,家人不理我,因为之前我让他们失望了——他们想包办我的婚姻,我就离家出走了,这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到约翰内斯堡后,许多人对我很好——可我上完学、取得律师资格之后,就忙于政治,从来没想到过他们。只有在入狱后我才开始琢磨:“某某怎么样了?我怎么就没回去说声谢谢呢?”我下了决心,如果能出狱,我一定要报答那些人或者他们的后辈。这样,我才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我认识到,如果有人为你做过好事,你一定要有所回报。
7 奥普拉:对,应时刻记住不忘回报。
8 纳尔逊·曼德拉:我现在就做这件事——回报。我最怕的莫过于早上醒来,却没有什么计划能帮我为那些没有资源、贫困交加、不识字不会写、身患绝症的人送去一点欢乐。如果我能把自己的一小部分生命用在让他们快乐上,我就能快乐。
9 奥普拉:我最近去过罗本岛。您被判刑后的头18年度过的地方。我听说您在两个最小的女儿两岁和三岁的时候见过她们,然后一直到她们差不多16岁了才再次见面!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10 纳尔逊·曼德拉:也许正是因为见不到她们,我才对孩子们产生了痴迷——有27年时间我连一个孩子都没见到。这是铁窗生活给人的最严厉的惩罚之一,因为孩子们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资产。要成为重要的国家资产,他们就必须接受教育,受到父母的关爱。你在监牢里没法给你的孩子这些东西。
11 奥普拉:很难想象一个不让人看到、摸到或搂到亲生子女的世界。这是您坐牢时最大的损失吗?
12 纳尔逊·曼德拉:绝对是的。
13 奥普拉:您还想念什么?
14 纳尔逊·曼德拉:我的家人,这很自然。我还想念我的人民。在很多方面,狱外的人比我们大墙内的人遭受的痛苦还要多。在监狱里,我们一日有三餐,有衣服穿,有免费的医疗服务,还能睡上12个小时。别人可没享受到这些东西。
15 奥普拉:您有没有觉得与世隔绝?
16 纳尔逊·曼德拉: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同外界互通消息。虽然新闻要过两三天才能传到我们那儿,但毕竟还是传到了。因为我们同某些狱警关系好,我们会问他们:“能带我们去垃圾堆那儿吗?”报纸都被扔在那儿。我们会把报纸弄干净、藏起来、带回牢房去读。
17 奥普拉:您在狱中时比之前更自律,不断学习,还鼓励您的同事们学习。为什么?
18 纳尔逊·曼德拉:如果国民没有受过教育,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真正发展起来。任何进步国家都是由有幸获得学习机会的人领导的。当时我知道,即使在狱中,我们也能改善我们的命运。我们出狱时会脱胎换骨,我们甚至可以带着两个学位出狱。自学是一个途径,它赋予我们争取自由的最强大的武器。
19 奥普拉:那您出狱时是不是比以前更睿智了呢?
20 纳尔逊·曼德拉:我只能说,我没有入狱前那么傻了。我通过阅读文学作品来武装自己,特别是像《愤怒的葡萄》那样的经典小说。
21 奥普拉:那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
22 纳尔逊·曼德拉:读完那本书,我就变了一个人。读书增强了我的思考和自律的能力,还改善了我同他人的关系。我出狱时比我入狱时更有见识。你越有见识,你就越不会傲慢、越不会那么咄咄逼人。
23 奥普拉:1986年的时候,您开始为自己的释放展开谈判。当时您真的相信自己会获得自由吗?
24 纳尔逊·曼德拉:我们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被释放——只是不知道哪一天。有时候狱警们会告诉我们:“你们这些家伙关不下去,因为全世界都在坚持要求释放你们。”有时候,政府似乎完全摧毁了反种族隔离运动——我们会情绪低落。但占据支配地位的想法还是我们总有一天会出去。
我们将战斗在海滩上
温斯顿·丘吉尔
1 我们目前在岛内拥有的兵力比这次大战中或上次大战中任何时候都强大得多,这当然会极大地影响着本土防卫抵御入侵的整个态势。但这一局面不会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不能满足于能打防御战。我们对我们的盟国负有义务。我们必须重新组织、重新建立在英勇的总司令戈特勋爵指挥下的英国远征军。这一切都在进行中;但是在这一间歇时段,我们必须使岛内的防御达到一种高度的组织水平,即只需极少数的兵员便可有效地保障安全,同时又具备最大的攻势潜力……
2 我们认为,如果战场转移到英国,则有必要针对敌国公民和拥有他国国籍的可疑人物以及有可能构成危险和麻烦的英国臣民采取日益严格的措施。我知道,在受我们政令影响的人当中,有许多人对纳粹德国深恶痛绝。我对他们深表歉意,但在当前这个时刻和现时的压力下,我们无法按我们的愿望进行全面甄别。如果敌军伞兵着陆,并随之发生激烈战斗,这些不幸的人们还是事先避让为好。这对我们和他们都有利。然而,还有一种人,我对他们毫不同情。国会已经授权我们铁腕镇压第五纵队的活动,我们将在议会的监督和纠正下毫不迟疑地运用这些授权,直到我们完全确信,隐藏在我们当中的险恶势力被有效根除。
3 我再来更为广泛地谈谈敌军入侵这个问题。我要说,在这么多世纪的漫长岁月里,我们从来都没有自吹自擂说我们能绝对担保我们的国民不受任何入侵,更不要说不受任何重大突袭。在拿破仑时代,海上的大风,既能将他的运输舰队吹过英吉利海峡,也能驱散封锁海面的舰队。这种可能总是有的。正是这种可能性激起许多欧洲大陆的暴君的想象,也使他们的想象沦为笑柄。这样的事例不在少数。我们确信,敌人将采用前所未有的策略。面对我们的敌人所展现的新颖的作恶手段和高明的侵略伎俩,我们当然应该做好准备,随时应对各种新花招、各种凶残阴险的计谋。在我看来,所有的奇思妙想无一例外地都应以敏锐而又平和的眼光加以考虑和审视。我们必须牢记海军的坚实后盾,还有那些属于空军的坚实后盾,如果空军力量能在局部得以施展的话。
4 如果所有人都忠于职守,如果我们的工作不出纰漏,事事都像现在这样安排周密,那么,我自己是充满信心的。我们将又一次证明我们能够保卫我们的岛国家乡,我们能够在战争的风暴中胜出,经受住专制的威胁,如有必要,我们就一年一年打下去,如有必要,就孤军作战。无论如何,这就是我们努力要做的。这就是英王政府每一个成员的决心。这就是议会和全国国民的意愿。由共同的事业和共同的需要连在一起的英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将誓死保卫自己的本土,将亲如同志,尽一切力量相互支持。虽然欧洲的大片土地和许多有名的古国已经或可能即将沦陷于盖世太保及一切可憎的纳粹统治的机器之下,我们决不会软弱,决不会失败。我们将坚持到底,我们将在法国国土上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上作战,我们将在空中愈战愈有信心,愈战愈强。我们将不惜任何代价保卫我们的岛国,我们将在海滩上作战,在登陆地点作战,在田野和街头作战,在山岭作战。我们永不投降,即使整个英伦本岛或大部分土地被占,我们挨饿受饥——这一点我认为是绝不可能的——我们大英帝国的海外领地,在英国舰队的武装和保护下,将继续战斗下去,直到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候,新大陆将挺身而出,以其全部力量支援旧世界,解放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