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群居问题

一、教学目的

1．掌握合作行为的进化过程

2．掌握互惠式的利他行为理论

二、教学重点、难点

教学重点：合作行为和攻击行为的进化机制。 

教学难点：利他主义难题。

三、教学方法

参与式教学、启发式教学

四、教学手段

多媒体教学、图片、幻灯片

五、教学时数

2学时

六、教学过程

（一）导入

内含适应性理论是由汉密尔顿提出的，他认为个体的所有亲属都是他（她）的适应性载体，不过他们的价值是有差别的，人和人之间的遗传相关度是不同的。人在不同情况下的帮助行为是存在差异的。

有一个故事是关于两个朋友的。其中一人被指控盗窃，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偷过东西。尽管这个人是清白的，但他最终仍然被判入狱，监禁期4年。他的朋友听到宣判结果之后非常伤心，每天晚上睡觉都睡在地上，就像他的朋友睡在牢房的地上一样。即便当他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时，只要想到监狱里的朋友只有一条发霉的破被子用来裹身，他就感觉如卧针毡。后来朋友总算出狱了，两个人的友谊一直持续了整整一辈子。我们如何对这种令人迷惑不已的行为进行解释呢？人们为何会形成长期的友谊和合作联盟呢？

（二）展开

第一节   合作行为的进化

很多人都会为了朋友而做出某些牺牲，这种现象并不罕见。人们每天都在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帮助他们的朋友，有时只是提供一些小小的建议，有时则是给深处危难中的朋友提供切实的帮助。朋友之间的利他行为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难题，因为自然选择总是充满了残酷的竞争。我们常说自然选择是自私的，是因为它是一个反馈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一个有机体因为拥有某些设计特征所以群体中其他人更具繁殖优势。但是，为朋友做出牺牲的人难免要付出代价，而朋友却会从中受益。

最大的难题在于，如果说自然选择只能产生自私的设计，那么非亲属之间的利他行为是如何得以进化的呢？这就是进化生物学家们所说的利他主义难题。“利他”的设计特征促使个体为其他人提供帮助，从而增加他人的繁殖成功率，尽管利他者自己可能会付出一定的繁殖代价。

一、互惠式的利他行为理论

研究者提出了一个理论来解决利他主义难题，这就是互惠式的利他行为理论。自问世以来，这个理论不断得到丰富和扩充，而且已经产生了很大影响。互惠式的利他行为理论认为，只要利他者能够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从受惠者那里获得回馈式的受益，那么促使人类在非亲属之间产生利他行为的心理机制就能够得以进化。

互惠式利他行为的精妙之处在于，互惠双方都能从中受益。比如说，有两个猎人是朋友，但是他们能否成功地逮到猎物，却是一件非常不确定的事情。有可能在这个星期，一个人打到了猎物，但是下一个星期，成功的却是另一个人。如果第一个猎人将他的食物和朋友分享，那么他会蒙受一定的损失。但是倘若他打到的肉比较多，他们全家人没法子一下吃完，而肉类又容易变质腐化，这个时候，他让朋友来分享食物对他的朋友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如果没有这些肉，他的朋友可能要挨一个星期的饿。不过在下星期，情况可能会完全倒过来。所以，当他们将肉分给朋友食用时，他们自己的代价很小，但朋友获得的收益却很大。显然，与其自私地将自己捕获的肉独自享用，还不如和朋友共同分享，因为互惠式利他行为让他们两人都能获得更多的利益。经济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双赢”，它是指每一方在交换中获得的回馈都比他付出的代价更高。

用进化的术语来讲，这种双赢为互惠式利他行为的进化搭建了一个很好的舞台。参与互惠式利他行为的个体通常比那些自私的个体拥更高的繁殖成功率，所以，引发互惠式利他行为的心理机制也就在后代中慢慢传播开来。总之，互惠式的利他行为可以被定义为“两个或多个个体为了相互利益而发生的合作行为”。互惠式利他行为面临的最重要的适应性问题是，利他者必须确信他所提供的利益在将来能够得到回报。比如说，有人可能假装成互惠式的利他者，骗取了好处，但他后来却不愿意向利他者做出相应的回馈。这就是所谓的“欺骗问题”。

二、“以牙还牙”的策略

互惠式利他行为所面临的问题和一个游戏非常相似，这个游戏就是众所周知的囚徒困境。囚徒困境假设了一个场景，两个人被指控共同犯罪，所以被警察关押受审。实际上，这两个人也确实是做了坏事。警察将两个疑犯分开关押，防止他们进行交流。然后，警察对两个人分别进行审讯，试图让他们招供自己的同伙。假如两个人都不招供，那么警察就会面临证据不足的问题，必须将两个人释放。从囚犯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合作策略，也是对他们双方最为有利的策略。

但是，警察自有办法。为了让两人出卖自己的同伙，警察对每个人都说，如果他认罪并且招供出他的同伙，而对方没有认罪的话，那么他就会被无罪释放，而且还能得到一小笔奖金。但是如果两个人都认罪的话，他们就会被判入狱。不过倘若一个人认罪了，但另一个人却没有认罪，那么这个隐瞒实情的人所受到的判决，将会比两个人同时认罪所受到的裁决要严厉的多。

在这个表格中，R是指双方共同合作所获的奖励，也是两个人都没有出卖对方。P是指两个人都认罪是所受到的惩罚。T是指出卖同伙的诱惑——无罪释放加上一小笔奖金。S是指“笨蛋的代价”，也是被同伙出卖后所受到的严厉的惩罚。 这个假想的困境游戏和互惠式利他行为的问题非常相似。每个人都能从合作中获得收益（R），但同时有受不了诱惑（T）-----既能得到好处，又不用付出回报。最糟糕的情形是，一个人表现出合作行为，但他的搭档背叛了他（S）。 

在“反复的囚徒困境”游戏中，获胜的策略叫做以牙还牙。

Axelrod（1984）认为，以牙还牙策略包含有三个特征，正是这三个特征使得它百战不殆。它们是：（1）从不先出卖对方——开始时总是选择合作，只要对方合作，那就一直合作下去；（2）在对方选择出卖后进行报复——只要对方开始背叛，那就马上也选择背叛；（3）宽恕——如果对方改变策略，愿意重新合作，那就进行互惠式合作，双方关系重新回到良性循环。概括地来说就是，“先以你希望对方对待你的方式去对待他，然后以他实际对待你的方式去对待他”。

三、促进合作行为的策略

第一个策略是增强将来交往的迹象如果对方认为你们以后会经常交往，那他（她）的合作动机就会更高。倘若对方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次”，双方的关系不久就会终止，那么对方更有可能选择背叛，而不是合作。增强将来交往预兆的方法有：增加现在的交往频率，或者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做出承诺。

第二个策略是引导他人的互惠行为。通过他人的互惠行为，我们让对方具有更强的合作性，这不仅对我们自己有利，而且让他人的剥削策略难以生存。采用以牙还牙的策略的人越来越多，试图通过背叛来利用他人的人获得成功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少。从本质上来讲，合作者能够通过相互交往而蓬勃发展，而背叛者最终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因为没有人会让他再次得逞。

第三个促进合作的策略就是坚持公平原则。贪婪让很多人相继垮台，也许Midas国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希望他触摸的每一件东西都变成金子，后来甚至他想吃的食物也不能幸免。以牙还牙这个策略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它并不奢望得到价值超出它所提供的价值。正是通过这种公平原则，以牙还牙策略才引发了个体之间的合作行为。

第四个促进合作行为的策略是迅速对挑衅做出反映。如果你的拍档出卖了你，那么一个好的策略就是立即进行反击。还击行为传达了一种强烈的信号，即你不能容忍被人利用。这种行为可以促进将来的合作行为。

第五个促进合作行为的策略是建立一种诚信互惠者的个人声誉。在我们所处的社会生活中，别人心中拥有对我们声誉的评价和信念，这决定了别人是对我们以礼相待，还是敬而远之。一个人的声誉是通过他的行为建立起来的，通过人们的言谈和交流，所有人都将会慢慢的知晓他的行为。如果你是一个信誉很高的互惠者，别人为了相互的利益，就会找上门来。但是，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喜欢利用他人的骗子，那么大家肯定唯恐避之而不及。将这些策略结合起来，就可以容易创造出合作关系。

总之，群居生活是人类整个适应过程的关键组成部分。进化心理学认为，人类拥有许多专门用于解决群居问题的进化心理机制。在进化的过程中，虽然每一个物种都要面对许多独特的适应性问题，但是不同的物种也要处理一些共同的问题，采用相似的解决方案，所以进化心理学家考察了人类之间的合作行为。只要利他者能够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从受惠者那里获得回馈式的收益，那么促使人类在非亲属之间产生利他行为的心理机制就能够得以进化。但是这种理论面临的一个重要的前提是，利他者必须确信他所提供的利益在将来能够得到回报，而实际的人类社会中朋友之间并不都是互惠互利关系，也有彼此真诚的义无反顾的友情存在。进化心理学家在解决利他主义问题的时候忽视了人的社会文化属性。

第二节   群体攻击行为

不管是攻击行为的起源，还是其他的行为现象，进化心理学都不会只有一种理论假设给予解释。其实，进化心理学常常会提出几种假设，让它们以科学的方式相互竞争。下面，我们将详细介绍几个主要的理论假设，看看攻击行为到底进化用来解决什么样的适应性问题。

一、获取他人的资源

在所有的物种当中，最喜欢储藏资源的也许要属我们人类，因为储藏资源对于我们的生存和繁殖非常重要。资源通常包括肥沃的土地、清洁的水源、食物、工具和武器等。人类获取他人资源的途径有很多种，比如社会交换、偷窃和欺骗等。而攻击也是获得他人资源的一种方式。

通过攻击来获取资源的行为不仅发生在个体水平，也可以发生在群体水平。在个体水平上，一个人可以通过武力来夺取他人的资源。在我们的现代社会中，校园欺凌现象就是如此：有的学生采用胁迫手段从其他同学那里获得午餐费、书本、皮夹克或运动鞋、保护费等。一般而言，童年时期的攻击行为主要是为了争夺玩具和地盘。而成年人通常则会采取袭击和殴打的方式，从其他人那里多的金钱和财物。其实，攻击行为构成的威胁本身，就足以让攻击者从其他人那里获得资源。例如：孩子可能为了避免挨打从而放弃他的零用钱；杂货店的老板为了防止店面受损，不得不上交一定的“保护费”。

人类（特别的男性）通常会形成同盟，去强行夺取其他人的资源。比如说远古时代男性就会形成雄性同盟，向邻近的部落发起进攻，夺取他们的食物和育龄妇女。纵观有文字记载的人类历史，我们不难发现，战斗基本上都是为了抢夺其他人的土地，获取相应的战利品。所以，通过攻击行为来获取有利于繁殖活动的资源，是一个看似合理的进化假设。如果攻击行为带来的平均收益超出了平均代价，那么自然选择肯定已经在人类身上塑造了某些攻击性的行为策略。

二、抵御他人的进攻

在同一个物种当中，具有攻击倾向的个体给那些受到攻击的个体提出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适应性问题：受害者要损失很多非常重要的资源。此外，受害者的生存和繁衍也同样会面临危机，因为他们可能会受伤，甚至死亡。而且受害者还会丧失他们本来的群体地位和社会声望。其实，为了避免受到攻击而甘愿丢脸和受辱的个体，很可能会再次遭受他人的攻击，因为大家认为他很好欺负，或者不会报复欺负他的人。

所以，攻击行为可能是为了抵御他人的进攻。在防止他人强行夺取自己的资源上，攻击性可能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攻击性可以让个体建立一种社会声望，从而打消其他人的进攻念头。另外，攻击性的个体不会受到羞辱，从而防止了地位和名誉的丧失。

三、提升社会地位和权利等级

另一种进化假设是，攻击行为的功能在于提升个体在现存社会等级中的地位和等级。比如说，在巴拉圭的阿卡（Ache）地区和委内瑞拉的亚诺曼诺（Yanomamo）区域，每个男性都要参与和其他部落的群体战斗。在屡次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男性，往往会受到其他人的钦佩与敬畏，他的地位和权力也会不断上升。在我们的现代社会中，攻击行为已经演变成了拳击比赛。同样，获胜者的地位不断提高，而失败者的地位逐步降低。

尽管攻击行为有时能够提升个体在群体中的地位，但这并不意味着攻击策略在每种情境下都有效。有时候，攻击行为也会导致地位的下滑。比如说，如果一位教授在学术会议上（或者礼堂、在教室）对另一位教授拳脚相向，那么他的地位肯定会下降。所以，地位提升假设的关键问题在于，我们的进化心理机制应该对社会情境非常敏感，因为在某些情境下攻击行为会让个体付出一定的代价。

第三节   群居问题拓展

一、校园里的同性欺凌现象

凶杀是攻击行为的最极端的形式，但是在那些比较轻微的攻击行为中，同样也表现了相似的性别差异。初中和高中校园里的欺凌现象就是如此。在一项研究当中（Ahmad&Smith，1994），研究者调查了226名初中生（8-11岁）和1207名高中生（11-16岁）。通过匿名问卷的方式，研究者要求每一个学生回答如下问题：你是否受到过欺负？你是否伙同他人欺负过其他的同学？如果有，你采取了什么样的欺负方式？结果，研究者在每一个维度上都发现了显著的性别差异。比如，54%的初中男生都参与过欺负他人的活动，而初中女生的这一比例却只有34%。在高中生样本中，报告自己曾经欺负过他人的男生占43%，而女生则只有30%。

但是这些性别差异低估了暴力和攻击行为的比例。当考虑到欺负活动的方式时，性别差异就更加明显了。在高中生样本中，报告自己曾经受到身体侵害（比如拳打脚踢）的男生占36%，而女生却只有9%。另外，10%的男生和仅仅6%的女生报告自己曾经被人抢走了某些东西——这个现象恰好支持了前面的假设：攻击行为的功能之一就是夺取他人的资源。不过，在另外两种欺凌方式上，女生的得分比男生高。在整个样本中，74%的女生报告自己曾经被人叫绰号，但是只有57%的男生遭遇过这样的情形。在“我听说过别人在讲我坏话”这个项目上，30%的女生和仅仅17%的男生有过这样的经验。

研究者还考察了口头攻击的具体内容，女生在骂人或说其他女生坏话的时候，最常使用的词汇是“婊子”、“荡妇”、“贱货”，以及“娼妇”。这种欺凌方式在高中女生中非常普遍，但是在初中女生中却很少见。这似乎意味着，高中女生慢慢地开始了同性竞争，因为他们已经面临择偶的适应性问题。

其他文化中也存在着类似的性别差异。有一项研究在芬兰的进行，调查对象的127名15岁的中学生，研究方法由同伴评价法和自我报告法所组成。研究结果表明，男生参与直接的身体攻击的比例比女生高3倍。其中直接的身体攻击是指绊倒、抢走别人的东西、拳打脚踢、在游戏中寻求报复，以及推推搡搡。相反，研究者把间接的攻击行为定义为说闲话、故意避开某人、散播恶性谣言、和某人绝交，以及向其他的人表示友好作为报复。在这个15岁的研究样本中，女生参与间接攻击行为的比例要比男生高出约25%。

总之，对校园欺凌现象的研究也支持了上述预测：男女两性在使用暴力型和冒险性的攻击方式上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男性参与这些攻击方式的频率总是远远高于女性。这些性别差异不仅出现在大学生样本中，也在平时的驾驶模式中得到了体现——男性往往比女性驾驶得更快，更有可能发生追尾事故，在切换车道时常常抢占他人的位置。当女性采取攻击行动时，她们会使用那些比较柔和的攻击方式，比如在口头上诋毁她们的竞争者。

二、激发男性之间攻击行为的情境因素

凶杀是攻击行为最极端的表现形式。对全世界的凶杀案件的统计数据表明，大多数的凶手都是男性，而且大多数的受害者也是男性。

婚姻状况和职业状况。首先，凶手和受害者常常拥有某些相似的特征，比如说失业和未婚。有一项研究对密歇根州Detroit地区在1982年的所有凶杀案件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当年Detroit地区的成年男子的失业率仅为11%，但是43%的受害者和41%的凶手都处于失业状态。这项研究还揭示，73%的男性凶手和69%的男性受害者都还未婚。相比之下，当年Detroit地区同样年龄的男性的未婚率只有43%。所以，男性个体的某些社会性因素——比如缺乏资源、未能吸引到长期的配偶——似乎和男性之间的凶杀行为有关。这种相关性在年轻男性身上尤为明显，因为他们刚刚踏上这个争夺地位和配偶的残酷竞争舞台。如果一个人正处于繁殖活动的边缘地位，那么采取一些冒险的行动也许可以让他们获得繁殖成功。

地位和名声。维护自己在同伴群体中的地位、名声和荣誉，是引发男性凶杀行为的重要动机。酒吧间小小的口头争吵，常常会逐步升级为恶性的凶杀事件。发生争吵的当事人通常不愿退让，害怕自己在同伴面前丢脸，所以很容易采取某些过激的行为，比如砸碎酒瓶、拔出刀子，甚至开枪杀人。有些案件真让人匪夷所思，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起因。脾气是突然爆发的。而一旦发生了打斗，那就免不了有人会受伤。

性嫉妒和同性竞争。性嫉妒可能是激发同性之间的攻击和凶杀行为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我们刚刚提到过，大多数的凶手都是男性，大多数的受害者也都是男性。曾经有8项研究对“三角恋”引发的同性凶杀案件做过调查。后来，有人对这8项研究的结果进行了总结。整理后的结果表明，92%的案件是男性对男性的凶杀，只有8%的案件是女性对女性的凶杀。同性竞争也可以引发非致命性的攻击行为。比如说，有一项研究考察了男女两性对配偶的看护行为，即看住配偶并赶走竞争者的行为策略。当有人对他们的配偶感兴趣或者接近他们的配偶时，采取威胁和攻击行为的男性要多于女性。

攻击行为的另一个极端的战争，也就是男性形成同盟去攻击其他的群体。在有记载的人类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女性形成战争同盟去攻击其他群体的例子。但是，部落战争在男性的同盟之间却非常普遍。

三、激发女性之间攻击行为的情境因素

和男性相比，女性对同性的身体攻击，既没有那么频繁，也没有那么暴力，而且也没有多少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如果攻击行为被定义为“让他人付出代价”，那么女性的攻击行为也能够发展巨大的威力。在一项对竞争者之间诋毁行为的研究中，研究者发现，女性对竞争对手的口头攻击和男性一样多。但是男女两性的口头攻击的内容却大相径庭。比如，女性更多地攻击竞争者的外形和不检点行为。和男性不同的是，女性往往会贬损她们的竞争者太胖、太丑，经常提到竞争者笨重的大腿，取笑竞争者的身材和体型，说竞争者缺乏吸引力。女性似乎对其他女人外形上的不足特别敏感，而且乐于在同性竞争的情境中公开指出这些缺憾，让男性注意到这些特征，从而降低对她们的竞争者的兴趣。

近期对女性之间攻击行为的调查研究，已经证实了这个观点：女性的攻击行为的主要功能在于让同性竞争者付出代价。比如，在一项对高中女生的研究当中，研究者发现，激发女生攻击行为的主要动机包括嫉妒竞争者、争夺心仪的男生，以及希望成为“有吸引力”的人。

男女之间的冲突存在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从约会的分歧到婚姻中感情的困扰。这些冲突为何发生，以何种形式发生，对此进化心理学家提出了一些看法。策略冲突理论是其中之一，该理论认为当个人阻碍或破坏了他人为某种目的而设计的策略实施时，就会产生冲突。

（三）小结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攻击行为是一组行为策略，只有在高度特殊化的情景条件下才会显现出来。攻击行为的潜在心理机制之所以得到了进化，是因为它能够解决很多非常独特的适应性问题，比如获得资源、同性竞争、提升社会等级以及留住配偶等。

进化心理学家预测进攻行为的诸多差异包括：性别差异、个体差异、一生当中的差异以及跨文化之间的差异。采取进攻策略至少会给我们的祖先带来六个方面的收益：获取他人的资源，保护自己和亲属免受攻击，让同性竞争者付出代价，提升地位和社会等级，打消竞争者的攻击念头，还有防止长期配偶的性背叛。而且，进攻行为在男性身上表现得更加突出，攻击者和受害者一般都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