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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雅舍》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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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课后作业
“雅舍”位于重庆市北碚,1940年梁实秋同吴景超共同在北碚主湾山腰购买了一栋平房,以吴景超妻龚业雅之名命名,即为“雅舍”。1939年至1946年间居于此。

随遇而安的达观:“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客里似家家似寄”。
附:随遇而安心态的古典渊源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在回也!”
(孔子《论语·雍也》 )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苏轼《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苏轼《定风波》)
雅舍之简
建筑:风来则洞若凉亭,雨来则渗如滴漏。
“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渐渐感觉它是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
方位:位居山腰,地处荒凉。
“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若说地点荒凉,则月明之夕,或风雨之时,亦常有客到。
声音:蚊鼠猖獗,不得安枕
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或攀援而上帐顶,或在门框桌脚上磨牙,使得人不得安枕……比鼠子更骚扰的是蚊子。“雅舍”的蚊风之盛,是我前所未见的。“聚蚊成雷”真有其事!每当黄昏时候,满屋里磕头碰脑的全是蚊子,又黑又大,骨骼都像是硬的。在别处蚊子早已肃清的时候,在“雅舍”则格外猖獗,来客偶不留心,则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但是我仍安之。冬天一到,蚊子自然绝迹,明年夏天——谁知道我还是住在“雅舍”!
简中见趣:月颇宜人,雨亦有趣
“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直到兴阑人散,归房就寝,月光仍逼近窗来,助我凄凉。
细雨濛濛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瀰漫。

附:“赏月”、“听雨”中的古典渊源
月——“空”、“静”的古典审美情调:
“独上江楼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
(赵嘏《江楼旧感》)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白居易《琵琶行》)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王维《山居秋暝 》)
雨——朦胧迷离,若隐若现
“空烟迷雨色,萧飒望中来” (李白《玉真公主别馆苦雨,赠卫尉张卿二首·其一》)
“山翠自成微雨色,溪花不隐乱泉声” (晚唐诗僧法振《张舍人南溪别业》 )

现代价值观:尊崇个性“有个性就可爱”;“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人入我室,即知此是我室”
“在中国没有个人观念: 一个中国人似不为其自己而存在。……在中国几乎看不见有自己。”
(粱漱溟:《中国文化要义》,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3年版, 第 107 页。)
“首在立人, 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
(鲁迅全集》第 1 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73 年版, 第54 页。)
现代审美观:参差变化
“中国旧式家庭,陈设千篇一律,正厅上是一条案,前面一张八仙桌,一边一把靠椅,两旁是两把靠椅夹一只茶几。”
“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最忌排偶”

由宫殿而民间,自上而下,构成了座北朝南、背依屏壁、面朝入口的厅堂室内格局。在礼仪性厅堂室内平面布置中,屏壁、条案前的一双椅子,是主人与贵宾首席。东为主,西为客,两旁拱卫竖直排列椅座,两椅一几、一椅一几,四、六、八座不等。两旁卑位椅子与尊位处椅子在材料、工艺、尺度、造型乃至结构上或显或隐都存在区别。以强化卑位的陪衬、应答尊者为序的宾主关系,人伦尊卑一目了然。
(刘森林《秩序·居敬:中国传统室内陈设艺术精神与观念》,《家具与室内装饰》,2007年第11期)

现代散文作家,是一批站在古典与现代交汇之处的先行者,他们带着古典的诗意和现代的立场,审视眼前世界的人和事,用文字书写了属于那个时代的优雅和气度,由此生成了现代散文中的民国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