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特征:第一人称叙事
第一人称的叙事方式
第一人称叙事:作者采用第一人称叙述法,让一个大专刚毕业正在服兵役的青年,以旁观者身分,用简单语言,口述他目睹的一场悲剧。除了小说最后两段说的是王雄自杀一年后的情景,他的口述主要是简单“倒叙”。
叙事者与主人公的交流
作用:
1、结构全文。“我”是故事中除了王雄之外的另一男性。认尸、补习、指引王雄。
2、相对客观的叙述视角,助于对王雄乡愁的理解。
时空结构
时间结构

在作者所营造的艺术世界中,时间或者重叠,或者流动。丽儿和小妹仔的形象就是一种重叠,过去的丽儿和现在的丽儿则是现实时间的流动。虚幻的想象终究敌不过真实的时间。小说表达了一种时间的悲剧。
空间结构
基隆:王雄跳海处
金门:“我”在金门岛服兵役
台北:舅妈家,故事发生地
仁爱路四段:繁华市中心罕见的杜鹃花园
宜兰:喜妹家乡
空间的设计交织着主人公王雄流浪与乡愁、漂泊与渴望归宿、过去与当下、现实与期待几组复杂的情感。
1.潜藏在男女情谊故事表层下的怀乡之情
一叫一回肠一断
在蜀中,每逢杜鹃花开的时候,子规鸟就开始啼鸣了。子规鸟,又名杜鹃,花与鸟名字相同,也是勾起诗人联想的一个原因。杜鹃叫一回,我的泪流一次,伤心欲绝。
在舅妈家出入惯了,我和王雄也渐渐混熟了,偶尔他也和我聊起他的身世来。他告诉我说,他原是湖南乡下种田的,打日本人抽壮了给抽了出来。他说他那时才十八岁,有一天挑了两担谷子上城去卖,一出村子,便让人截走了。“我以为过几天仍旧回去的呢,”他笑了一笑说道,“哪晓得出来一混便是这么些年,总也没能回过家。”
“表少爷,你在金门岛上看得到大陆吗?”有一次王雄若有所思的问我道。我告诉他,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得到那边的人在走动。
“隔得那样近吗?”他吃惊地望着我,不肯置信的样子。
“怎么不呢?”我答道。
以讲述男女情谊的方式来暗示潜藏在故事表层下的怀乡之情。
王雄的怀乡之情中不仅饱含着思乡的愁苦和不能返乡的无奈, 更充盈着对流亡命运的控述和悲壮的抗争。
数千年的农耕经济和定点谋生的方式使中国人对家产生了固有的依赖心理,中国作家笔下的故乡情结要比西方作家笔下的来的更具体更深刻,人物对故乡的感情要更顽固更热烈。
2.对下层人民的人文关怀
本文关注的是从大陆去台湾的老兵问题,他们大多是大陆农村的农民,举目无亲、身无长技,退伍后沦为社会的最底层。他们有家不能回,这是特定历史时期的悲剧,王雄只是千万个老兵的一个代表。白先勇对底层小人物人生遭遇和命运的悲剧描述,体现了深刻的人文关怀。
3.灵与肉的冲突
身体话语:王雄肉身与灵性追求的冲突。
时间悖论:一般人随着年岁增添,肉性加重,灵性减少。然而,王雄以“庞大的肉身”,努力寻求灵性的境界,而酿成悲剧。
弗洛伊德认为人类有两种基本上互相矛盾的本能:一种是性的本能,即延续肉体生命的求生本能;另一种更深匿于潜意识内的,是死的本能,即破灭肉体生命的自毁本能。弗洛依德讲的其实就是灵肉之争。
《那片血一般红的杜鹃花》,王雄肉身在变化,却竭力让自己的灵魂停留下来,用自己的“超我”的意志强迫“精神”停止生长。这是一种对于自然规律的徒劳对抗。作者把人类在灵与肉的搏斗之中所遇的困境真实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