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祖（1550—1616）字义仍，号若士，又号清远道人，江西临川人。二十一岁时中举，文名渐隆，然屡应会试不第。 据《明史》本传称，万历五年汤显祖第三次应会试时，因拒绝权相张居正的延揽而落选，这使他对朝政的昏暗有了切身的体会。至张居正去世，汤显祖才于万历十一年（1583）中进士。

【创作】

早年创作以诗文为主，他的诗赋集《问棘邮草》曾受徐渭赞扬。在反对后七子及追随者的模拟与复古文风上，他和徐渭都是有力的人物。戏剧方面，最早的作品为万历初年所写的《紫箫记》，未完，于万历十五年改编为《紫钗记》。其余三剧即《牡丹亭》、《邯郸记》、《南柯记》，作于辞官后的晚年，四种传奇以其书斋名合称《玉茗堂四梦》。 

【思想】

汤显沮不仅是戏曲家，还是思想家。他受到罗汝芳、达观和李贽等人的影响，继承了泰州学派的哲学思想，力图摆脱程、朱“性”、“理”观念的束缚，提出了同程、朱以来整个理学传统相对立的“情”字。

【“至情”理论】

1．宏观：世界是有情世界，人生是有情人生。“人生而有情。”世界上的事物，并非理所尽释，但一定都伴随情感的旋律。

2．程度：有情人生的最高境界---至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牡丹亭题词》

3．途径：最有效的至情的感悟方式是戏剧。

戏曲：“生天生地生鬼生神，极人物之途，攒古今之变。”

“无情者可使有情，无声者可使有声……人有此道，家有此道，疫疬不作，天下和平。”

——汤显祖

汤显祖用“情”作为宝剑来砍伐封建专制的统治和官方哲学。这样，“情’与“理”的矛盾，就常常体现为个人理想与社会现实的矛盾；他越是向理想世界追寻，就越对现实世界痛予鞭挞。最能体现汤显祖至情思想的是《牡丹亭》。

他曾说：“一生四梦，得意处惟在牡丹。”此剧一问世。即轰动当时，以致“家传户诵，几令《西厢》减价”。(沈德蔚《顾曲杂言》)

明清两代许多人为它改编，不少传奇剧本受到它的艺术启发，连洪升的名作《长生殿》也明显受到它的影响，被时人誉为“一部热闹《牡丹亭》”。至于在女青年中所引起的共鸣，其记载就更多了。

明清传奇是以唱南曲为主的长篇戏曲形式，是宋元南戏的进一步发展。它与杂剧主要有以下区别。

1.杂剧体制的通例是四折一楔子，不标折目；传奇不称“折”而称“出”，并加出目，出数不定，多是四五十出的长篇。传奇没有楔子，第一出是“家门”，又叫“开场”，由副末说明创作意图，介绍剧情概况，它不是剧情的组成部分。开场之后，第二出才是正戏。开场用的是词牌而不是曲牌。

2.传奇和杂剧一样有唱、白、科，但不像杂剧那样通常由一个角色唱到底，而是各种角色都可以唱，可独唱、对唱、轮唱和合唱；传奇中不称“科”而称“介”；重要人物上场时先唱引子，继以一段定场白，每出戏有下场诗。

3.杂剧和传奇在音乐上都采取曲牌联套的方式，所不同的是：杂剧每折限用一个宫调，一韵到底；传奇每出不限只用一个宫调，可以换韵。杂剧演唱用北曲，传奇多用南曲，并吸收北曲，创造了“南北合套”的方法。例如《桃花扇》中的《哀江南》就是一套北曲。北曲豪迈雄壮，南曲婉转柔媚，因而传奇与杂剧的音乐风格各异。

4.传奇的角色与杂剧大同小异，但角色增多，分工更细。杂剧的主角是末、旦，传奇的角色是生、旦。传奇也有末，但不是主角。

总之，传奇与杂剧相比，规模更宏大，曲调更丰富，角色分工更细致，形式更自由灵活，因此更便于表现生活。

《牡丹亭》介绍： 

共五十五出，写杜丽娘为追求爱情因梦而死，死后因得到爱情而生的过程。它通过杜丽娘为情而死的，情节，揭露了在明代封建专制主义的重压下，青年女性被摧残的事实，同时又通过她为情而生的情节，表达了广大青年要求个性解放，争取爱情自由和婚姻自主的强烈呼声。正因如此，它问世以后，在青年中，尤其是在青年妇女中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游园》是《牡丹亭》中的一出重戏。这出戏前半出写游园，后半出是惊梦。

作者通过杜丽娘要求冲破封建礼教牢笼的强烈愿望和对自由爱情的热烈追求，表达了以“情”反“理”的进步思想。从情节发展上看，它是杜丽娘由生到死的关键，而前半出“游园”，是杜丽娘冲破封建礼教牢笼的第一个实际行动。这一行动，促使她进一步地觉醒起来。

可以想见，如果没有“游园”，杜丽娘就不会受到美好春光的强烈刺激，因而也就不会做那样离奇的梦，不会有“寻梦”、“写真”、“诘病”、“闹病”等一系列的戏剧情节。

总述：

《游园》共六支曲子，前三支[绕地游][步步娇][醉扶归]写出游之前，后三支[皂罗袍][好姐姐]写游园及回归[隔尾]。

作者以浪漫主义笔法描绘了一幅幅万花璀灿，莺歌燕舞、烟水画船，雨丝风片浓重不一的彩墨画面。既刻画了杜丽娘美丽娴雅的人物形象，又描写了她有理想有个性晶莹纯碧的内心世界，更细致地表现了一个少女心灵上的傍徨苦闷。在情景交融以及娇羞，惊喜，感叹，幽怨等感情的起伏变化中产生一种强烈的艺术效果。

【商调引子】【绕地游】(旦上)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贴)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讲解】

1.【商调引子】【绕地游】商调，戏曲宫调，D调。这支曲子杜丽娘梦醒过后，因春感怀。春光明媚，黄莺婉转，蜇居深闺的杜丽娘，闷睡醒来，忽慕春情，她无意那焚香拈线的生活了，百无聊赖，心绪无着，春情难遣，伤春情怀又远胜去年。

2.旦、贴先后唱。 “乱煞”一词，侧面概括了百花争艳，莺歌燕舞的热闹气象，乱煞年光也拨乱了丽娘的情怀。但小姐“人立小庭深院”，二者形成巨大反差。愈加映衬小姐的苦闷。

3.“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是春香所唱，她看到杜丽娘“人立”、“炷尽”、“抛残”等动作，有它特有的感情色彩。她发现小姐情绪纷乱。虽然人立小庭深院，但内心并不平静。

为什么对春的关情如此这般地甚于去年? “似去年”的“似”，作“甚于”、“胜过”解。贺铸《浣溪纱》词云：“东风寒似夜来些”。刘克庄《浪淘沙》词云：“今年寒似去年些”，与此同义。这里的“春”， 既是春天， 也含有青年人青春之意。杜丽娘对春天的关情，也是对自己青春的关情。

作者先写游园前的心理活动，透露了春情初萌的苦恼和对寂寞环境的隐隐不满。作者从一个普通的春晨入笔，揭示长睡倦醒的闺中生活场景：“人立小庭深院”，表明杜丽娘的生活圈子不过是冷落的深闺内院。“莺啭”借鸟的轻鸣，衬托出环境的幽深寂静。“炷尽沉烟，抛残绣线”，利用细微的典型的事物，揭示杜丽娘生活的主要内容：除了长睡，就是针黹女工，突出表现了深闺生活的单调乏味。 

(绕地游)一曲为读者活画出一个春晨倦起、慵懒不堪的深闺少女形象，以及人物心绪绵乱、烦闷无端的心理状态。

[乌夜啼](旦)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贴)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旦)“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贴)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旦)春香，可曾叫人扫除花径?(贴)吩咐了。(旦)取镜台衣服来。(贴取镜台衣服上)“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镜台衣服在此。(旦)好天气也! 准备起程。

【讲解】

1．《乌夜啼》词牌属于宾白部分，抒写杜丽娘的情怀。集中一个“闷”字上。“闷”是感伤，是由伤春孔起的，要排遣掉“闷”，就得“借春看”。因此，她吩咐春香，扫除花径，准备起程。

2．宾白过渡说明，曲白相生。如(绕地游)写杜丽娘“炷尽沉烟”；“抛残绣线”,心绪不宁，道白就写她“宿妆残”“你侧着春髻子恰凭栏”，头发蓬松无意梳妆。又引“剪不断，理不乱，闷无端”，写她春愁难遣的情绪。这样既写情态又写心情。

【步步娇】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遍。(行介)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讲解】

1.第二支曲[步步娇]，写杜丽娘对镜试妆,准备行动。首二句是承上曲末句而来的。由于对春的关情，以致“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晴丝”与“情思”，语意双关。

“停半晌”以下数句，写她娇羞无地，欲前又止。“偷人半面”的“偷”字，是在无意中从镜子里发现了自我，引起了杜丽娘意外的惊奇。娇羞之情，溢于言表。本曲写出了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在春光的招引下含情脉脉的微妙心理。

2．“袅晴丝吹来闲庭院”，以春扫晴空中飘袅的游丝，写环境的凄清。试想，春光融融，而小院深处，既不见桃红柳绿，也不见蝶舞蜂喧，只有悠悠丝，荡漾点缀，该是何等的清冷孤寂！晴丝细渺，由杜丽娘眼里看出，更见其闲适慵倦的情态和对春光的凝神关注。

3．(步步娇)后半部分写杜丽娘梳妆情景。‘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遍”，写其镜中忽窥自己面容，不好意思，急忙躲闪的娇羞、惶急，颇富情趣。“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明吕坤《闺范》规定：“少女深藏简出，无与人觑面相观之理。”此句集中地反映了封建礼教对女子的森严禁锢，也表现了杜丽娘在这种禁锢下顾忌重重，举止惶惑不安的神态。

(贴)今日穿插的好。【醉扶归】(旦)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 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贴)早茶时了，请行。(行介)你看：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旦)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讲解】

1.[醉扶归)一曲写杜丽娘对自己美貌的赞赏。杜丽娘的外形美,更写她的心灵美：“你道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确是晶莹翠碧，溢采流光，但句子开头冠以“你道”，表明她并不陶醉如此富丽华贵的生活，而是直抒胸臆“一生儿爱好是天然”；对大自然灼热爱，对自由的热爱，对生命的热爱；也是对一切束缚，一切矫揉造作的反叛，也暗示了她对自己情思萌动酌由衷喜悦。“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一语双关，泄露她心中的幽怨，抒发自己青春容貌和幽深情思无人赏识豹苦恼，也体现了她对寂寞、单调生活环境的怨恨不满。

2.“沉鱼落雁”是化用《庄子》的语言。这与闭月羞花都是侧写丽娘的美丽，写她进入后园，震摄了自然界。皎月、鲜花自感羞忱，鱼、雁也都退避三舍，一切美都为之逊色。这也具体回应“三春好处”。这里越写美丽就越写出幽怨。

3.道白的铺垫的作用。如[醉扶归]后面有：“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这就为“断井颓垣”作了铺垫。先写金粉零星，苍苔一片，再写“断井颓垣”就很自然了。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恁般景致，我老爷和奶奶再不提起 。(合)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贴)是花都放了，那牡丹还早。

【讲解】

1.[皂罗袍]杜丽娘步入后园，开始了全曲的第二部分。大自然灿烂绚丽把杜丽娘吸引了。“姹紫嫣红”不仅自然的艳丽，又能代表青春艳丽。衬词“原来”简直是惊呼，惊异中带羞喜悦，完全出乎意外。为深锁庭院第一次接触大自然的杜丽娘所意想不到，一语传神。但句子急转，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形成前后对举，如许美好，被如此遭踏，一喜一怨，掀起了感情的波澜。是叙述、是议论、是象征。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奈何天”即徒奈何。良辰美景徒奈何？好景虚设，青春虚掷而已。“谁家院”是抒发个人的感慨，“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即使太守之家也不能例外，称心快意几家能够？

感喟中也揭示了杜丽娘的复杂心绪。她的视野更开阔了：“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描绘了一番广阔而壮丽的春色：春风和熙，细雨蒙蒙，翠轩流丹，云霞蒸蔚；烟波浩淼，画舫轻移，是多么令人心驰神往、心旷神怡这！种壮阔绚丽景色与眼前断井颓垣的荒芜冷落形成了强烈对比。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又是一转。锦屏人是围墙中的人，借代“老爷”、“奶奶”等人。景色再好再美，那些恪守礼教的锦屏人却无动于衷。整个曲子曲折吐露杜丽娘的心声及苦闷。

2．有时道白还能帮助理解曲意。“恁般景致，我老爷和奶奶再不提起”就为“锦屏人”作了伏笔，便于我们判断锦屏人就是老爷，奶奶。

3．场景的变换与人物的内心世界。杜丽娘在春香的陪伴下来到后花园。万紫千红的盎然春意陶醉了她，她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春天,不由地说:“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在春意的感召下，她心扉洞开。将满腹郁积深久的心事倾泄而出。

首先用“姹紫嫣红”概括传达出喧闹春景，又着意描摹“断井颓垣”的荒凉颓败，在强烈的极不协调对比中，寄寓深刻的含意和深沉的感伤：春光这样明媚，陪伴的却只有荒芜残破的庭院；青春如此美好，却只能在深闺寂寞无聊的生活中悄然消失，这使“爱好天然”的杜丽娘触景伤情，浮想联翩，百感交集。正是这种强烈的对比，使杜丽娘联想到自己“生于宦族，长在名门；年已及笄，不得早成佳配，诚为虚度青春”的身世境遇，感慨万端，诱发了心中无限的愁端怨绪：“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大好春光，明媚景色，谁人能赏，辜负了苍天造化;赏心悦目,快意当前，几家能够，枉费了似水流年,直接表现了她对封建闺苑强烈愤懑和虚度年华的满腹辛酸慨叹。

【好姐姐】(旦)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蘼外烟丝醉软。春香呵， 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贴)成对儿燕莺呵!(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 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讲解】

1.全曲是由春香“是花都放了，那牡丹还早”的道白生发的。“啼红”、“醉软”这些富于特征性的词语把暮春景色写得富有生气和声色。它们既回答了春香的问话，又映衬了下文。 

杜鹃，又名映山红，本为花名。“啼红了杜鹃”，由杜鹃泣血引喻而出，并化用宋寇准《咏杜鹃》中“杜鹃啼处血成花”的诗句。荼蘼，晚春开花，古人云：“开到荼蘼花事了”，此时放眼叠叠青山，杜鹃红遍，游目骋怀，完全陶醉在大自然的怀抱之中了。青的山，红的杜鹃，白的荼蘼，足以让人陶醉。唯独牡丹没有开放。杜丽娘自觉和牡丹一样美丽，然而牡丹却不在春去以前开花，犹如丽娘“不得早成佳配”一样。这是触景生情之语。最后三句，是春香“成对儿莺燕呵”的道白引起的。这本是春香在玩赏中说的无心话，却勾起了有心的杜丽娘更多的惆怅；她看到成双成对的莺燕，听到清脆悦耳的歌声，相形之下，自己不免感到孤独与惆怅,因而不得不颓丧地说出:“去罢。” 

(旦)去罢。(贴)这园子，委是观之不足也。(旦)提他怎的？(行介) 

【隔尾】观之不足由他缱，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倒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作到介)(贴)开我西阁门，展我东阁床。瓶插映山紫，炉添沉水香。 小姐，你歇息片时，俺瞧老夫人去也。(下)

【讲解】

1.生在名门宦族、幽禁深闺的女子，眼下满园春色，缠绵缱绻又怎能看得够呢? “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游园怎能解除她的重重束缚? 她似乎用理智来分析问题了。“倒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是无可奈何的伤心话；这里自痛自解，更加重了曲子的悲凉气氛。”

2.最后(隔尾)一曲，准确地展示了杜丽娘这种陡然跌落的心境，在一阵无可奈何的“枉然”哀叹巾结束了游园的整个过程，使杜丽娘内心的情感痛苦于从向往和自悲自怜中幡然猛醒而达到饱和。

3.第六支曲(隔尾)，写杜丽娘游园的总的感受，是紧接春香“这园子，委是观之不足也”的惊叹而唱出来的。杜丽娘游园赏春，本为了消愁遣闷，然而结果不仅闷未遣开，反而增添了更多烦恼。这时的杜丽娘，感伤早已代替了喜悦，“便赏遍了十二亭台”也是遣不开她的愁闷的，所以说倒不如玩够了再回家去遣闷了。本曲总结性地写出了丽娘游园时的感受，为“惊梦”伏笔。

影响：

• 娄江女子俞二娘读《牡丹亭》，层层夹注，深有所感。乃自伤身世，年十七而卒。

• 内江一女读了汤剧后，原脱终身于汤显祖，因见其一幡然老翁，乃投水身亡。    ——焦循《剧说》

• 扬州女子冯小青：“冷雨幽窗不可听，挑灯闲侃《牡丹亭》。人间亦有痴于我，岂独伤心是小青。”

• 杭州女优商小玲上演《寻梦》，气绝身亡。

                                                 ——蒋瑞藻《小说考证》

小结：

“游园”的思想意义：通过杜丽娘游园时对周围景物的感受所发出的各种感慨，使读者和观众看出封建礼教对青年女子毒害之深，束缚之严，帮助他们认识到封建礼教确实是封建统治阶级用以迫害青年的精神枷锁。同时通过杜丽娘对封建家庭给她规定的生活道路不满的思想感情的发泄，以及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反映了青年女子冲破封建樊笼的愿望和要求个性解放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