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沙子龙的职业设定
镖局与工商业关系紧密。
走镖是旗人的一种常见职业。
断魂枪代表农业文明,火车、快枪代表工业文明。
2.沙子龙的身份认同
(1)身份认同概念
身份是一个个体对“我是谁”的意识,它明显受到社会制度、自我认识两方面的规约,尤其在社会政治、经济发生急剧转型、文化与传统面临碰撞或挑战的变迁语境下,都会影响身份的确认。主体对于身份认同,包括如何对自我身份确认,又以什么的态度进行归属认知,通过什么行为模式来确立身份认同。
(2)社会转型语境中沙子龙的身份迷惘
对新社会身份“老板沙”的无奈顺从。
对内心自我“神枪沙”的寂寞守护。
分裂的身份认同造成悲情的“不传”。
(3)《断魂枪》三个主要人物的关系

沙子龙
谁不晓得沙子龙是短瘦、利落、硬棒,两眼明得象霜夜的大星?可是,现在他身上放了肉。镳局改了客栈,他自己在后小院占着三间北房,大枪立在墙角,院子里有几只楼鸽。只是在夜间,他把小院的门关好,熟习熟习他的“五虎断魂枪”。这条枪与这套枪,二十年的工夫,在西北一带,给他创出来:“神枪沙子龙”五个字,没遇见过敌手。现在,这条枪与这套枪不会再替他增光显胜了;只是摸摸这凉、滑、硬而发颤的杆子,使他心中少难过一些而已。只有在夜间独自拿起枪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神枪沙”。在白天,他不大谈武艺与往事;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
王三胜
王三胜——沙子龙的大伙计——在土地庙拉开了场子,摆好了家伙。抹了一鼻子茶叶末色的鼻烟,他抡了几下竹节钢鞭,把场子打大一些。放下鞭,没向四围作揖,叉着腰念了两句:“脚踢天下好汉,拳打五路英雄!”
王三胜,大个子,一脸横肉,努着对大黑眼珠,看着四围。大家不出声。他脱了小褂,紧了紧深月白色的“腰里硬”,把肚子杀进去。给手心一口唾沫,抄起大刀来……
孙老者
小干巴个儿,披着件粗蓝布大衫,脸上窝窝瘪瘪,眼陷进去很深,嘴上几根细黄胡,肩上扛着条小黄草辫子,有筷子那么细,而绝对不象筷子那么直顺。王三胜可是看出这老家伙有功夫,脑门亮,眼睛亮眼眶虽深,眼珠可黑得象两口小井,深深的闪着黑光。
点点头,老头儿往里走。这一走,四外全笑了。他的胳臂不大动;左脚往前迈,右脚随着拉上来,一步步的往前拉扯,身子整着,象是患过瘫痪病。
老头子的黑眼珠更深更小了,象两个香火头。
王三胜争强好胜,不甘示弱,有锐气,但是缺乏沉稳,对断魂枪的崇拜不问根里,是传统文化浮躁、盲目的追随者。
沙子龙是中国民间具有非凡的智慧,热爱珍视传统文化的代表,具有历史老人的睿智。
孙老者从表面上看不自卑也不自傲,他的积极是狭隘的积极,他的包容对象局限在传统文化方面,对传统外的元素视而不见。

1.故事线索
《断魂枪》用第三人称叙述了三个人和一件事,故事的焦点是:“传”还是“不传”。
2.平衡运动
法国文艺理论家和批评家茨维坦·托多洛夫(Tzvetan Todorov)提出的小说平衡理论在当代西方文学批评界占有重要地位。
叙事平衡转化:动词谓语的转化使得小说由原来情节的平衡转为不平衡,以后又转化为新的平衡,托多洛夫将此称之为叙事转化。
“‘平衡’这个术语是我从遗传心理学借用来的。表示一个社会的成员之间存在着一种稳定、却非静止的关系。它是一种社会准则,一种游戏的规则,一种特定的交换系统。平衡状态的两个时刻,相似又不同,被一个不平衡的阶段隔开,后者由一个退化过程和一个改良过程构成”。
——[法]茨韦坦·托多洛夫:《叙述的结构分析》,原载王逢振等编《最新西方文论选》, 漓江出版社, 1991年版。

可以说,王三胜以及孙姓长者的心理是不平衡的。一方不平衡,一方平衡,这就是矛盾,形成了对峙,焦点何在?三个人的故事或者说矛盾就纠结在“传”还是“不传”的问题上。
3.二元对立
二元对立或二项对立(binary oppositions orpaired opposites)是结构主义最基本的结构观念。

《断魂枪》的二元对立主要表现在中国和西方的空间对立和传统和现代的时间对立。孙老者、王二胜执着的东方传统代表了古老中国的传统文化,火车、快枪代表的西方文明改变了昔日的荣光,但孙老者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时代的变迁,执着地想挽留住古老帝国的身影。沙子龙则清醒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并选择了退隐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