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艺术流派

与艺术风格相伴随，艺术流派对推动艺术发展具有重要的价值。在历史上, 艺术流派的形成受到社会文化及地域文化等因素的制约，呈现为多种形态。艺术 流派将随着时代发展而发生衍变，对社会艺术发展产生重要的影响。

—、艺术流派的形成

艺术流派是指由思想倾向、审美观念、艺术趣味、创作风格相近或相似的一 些艺术家所组成的艺术派别。作为一个成熟的艺术流派，需要具有一定的组织形 式和活动特点。同时，这种形式与特点也就成为辨析一个流派得以形成的基本 依据。

第一，具有相对稳定的艺术创作群体，包括具有卓越能力的创始人和一定数 量的代表人物。其创始人应在创作实绩与理论研究等方面对艺术发展做出突出贡 献。创始人的水平越高，追随者的势力越大，继承人的数量越多，其流派就越兴 盛，越长久，影响就越显赫。

第二，具有传承性。一般说来，凡是具有较大影响的艺术流派，均是以前人 的艺术成就为基础，继承、吸纳和不断创新的结果，同时又对后世产生较大影响， 其风格、特色为后世艺术家所汲取。作为流派的传承人，常常对该流派艺术特色 的传播、弘扬与光大发挥重要作用。

第三，具有鲜明的艺术观念、创作宗旨以及代表性艺术作品。这是形成艺术 流派的基本条件。以此为基础，还应不断推进创作实践，实现艺术创新，促使其 艺术观念与思想得以延续和光大。

第四，同一流派的人们有着相近的艺术表现风格。正是在美学观念相通的基 础之上，逐渐形成了比较相近的创作方法、艺术风格和艺术表现手段。但在发展 进程中，同一流派人们的艺术风格又不应过分一致。如果大多数继承人刻意因袭 模仿创始人的特点，造成风格特别相同或相近，没有创见，千篇一律，一代不如 一代，终将导致流派的衰亡。

第五，有较稳定的受众群。正是由于拥有较广泛的受众，方能形成流派赖以 生长和传承的土壤。受众的参与和推波助澜，既有助于推进流派走向兴盛，又可 以为流派的发展提供源源不绝的人才与文化资源。

艺术流派的产生有着深刻的社会发展和艺术发展的原因。在社会因素方面， 某个民族、国家、地域的经济发展状况、政治环境、社会思潮等，都是制约艺术 流派产生和发展的重要条件。当社会的经济状况提升到较高水平、人们得到基本 的生活保障时，当社会环境允许艺术家具有相对的创作自由，其艺术思想、创作 倾向获得社会的认同和发展机会时，往往有利于艺术流派的形成和发展。在艺术 因素方面，当艺术发展到较高阶段，已经出现较多富有独特个性及艺术风格的艺 术家，当各种不同的艺术思潮得以涌现，大量艺术成果竞相推出，已经形成竞争 局面时，各种不同特色的艺术群体就会相继形成。欧洲的文艺复兴、文艺启蒙时 期，中国的五四时期，都为较多艺术流派的产生提供了必要条件。显然，艺术流 派的形成是一种复杂的现象，它通常与时代社会的政治及哲学思潮有关，但归根 结底，又是艺术自身的规律发展运动的结果。政治运动和哲学思潮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对某些流派的产生起到促进作用，但它毕竟是一种外部因素，它的影响与作 用，还要通过艺术自身的因素来实现；而有的时候，艺术流派的形成则与政治或 哲学思潮并无直接联系，其得以产生的主要原因，即在艺术自身之内，外部条件 仅仅起到促进作用而已。比如唐代高适、岑参的边塞诗派与王维、孟浩然的田园 诗派，宋代的豪放词派与婉约词派等诗歌流派的形成，均主要得益于诗歌艺术内 部规律的运动与衍变。有些艺术流派之间的争斗和更替，也是艺术的内在因素起 主要作用，较少政治色彩。作为哲学思潮的影响，其作用也是有时明显，有时则 不很明显。

艺术流派的产生具有十分浓郁的地域文化的特征。艺术流派既不能离开它所 产生的文化环境，也不能超越其发展的历史条件。地域文化是指产生在特定环境、 特定范围，有鲜明、稳定的文化特质和风格，并且自成系统的文化。从地域文化 的角度来看，地域风格的成因及其规律，能够强化对地域文化的深入认识和理解, 增强艺术家对地域的身份认同和责任意识。地域文化的形成与历史、区域、文化心 理有着紧密的关系，具有突出的特征：其一，独立性和差异性。社会条件以及环 境的影响，会导致不同地域的文化发展出现相对独立的特点，形成与其他地域文 化的不同特色而具有差异性。其二，地域文化具有稳定性及延续性。一定的自然 因素、地理条件会使得某个具体地域的生存条件和社会环境具有稳定性，并且在 发展过程中呈现出可持续性特点。其三，地域文化具有长期性和动态性。中国京 剧在几百年的发展过程中，正是得到民族文化传统的哺育和地域文化的滋养，才 逐渐形成了多个具有独特风格的流派，充分显现出这一艺术样式旺盛的生命活力 和精湛的艺术水准。至20世纪上半叶，京剧界出现了众多流派，其中最为著名的, 有被誉为“四大名旦”的梅派-梅兰芳，程派-程砚秋，荀派-荀慧生，尚派-尚小 云；有被誉为“四大须生”中“前四大须生”的余派-余叔岩，言派-言菊朋，高 派-高庆奎，马派-马连良，以及“后四大须生”的马派-马连良，谭派-谭富英, 杨派-杨宝森-奚派-奚啸伯，其间马连良在前四大须生和后四大须生中均榜上有 名。此外还有小生、武生、花旦（青衣）、老旦、净角、丑角等行当中各种不同的 流派，展现岀异彩纷呈的景象。任何文化的进步都是在历史和社会的衍变过程中 萌芽、生成、积淀、繁荣的结果，地域文化的发展也一样会随社会而发展变化, 呈现为动态演变的特性。正如丹纳在《艺术哲学》中所说：“各个画派之间的差别 在于每一派都代表一种气质，代表它的乡土和气候的气质。”及其复杂和多样的特征制约与导引着艺术活动及其创作，同时也对在地域文化背 景下成长和发展的艺术流派产生深刻的影响。

艺术流派的形成方式，一般有几种形态。

第一种是自觉组成的艺术社团。即由一些志同道合的艺术家群体在长期创作 中有意倡导、自觉组织起来的艺术组织，他们有大体相近的哲学基础和美学观点， 以及相近的艺术趣味和艺术风格，会将自己的主张或艺术纲领公之于众，形成具 有自觉意识的艺术流派。当他们取得了一定实绩，在社会上产生了较大影响的时 候，其艺术流派就基本趋于成熟。19世纪的新古典主义绘画、法国浪漫主义绘画 以及19世纪末到20世纪30年代西方现代主义运动中出现的未来主义、达达主义、 表现主义、抽象主义、超现实主义绘画等均属于自觉形成的绘画流派。以英国的拉斐尔前派为例，他们明确主张回归到15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初期的绘画风格, 要求在绘画中画出大量细节，并运用强烈色彩的画风。当这个画派问世并展出自 己独创新作时，引起社会强烈反响。他们在1850年1月发行名为The Germ的杂 志，发行了包括罗塞蒂、托马斯-伍尔纳和詹姆士 -柯林的诗，以及有关论文, 来阐述他们的艺术主张。这个画派的活动时间并不长，但对英国绘画产生了深刻 的影响。还有19世纪俄国的巡回展览画派，以及我国五四时期的文学研究会、创造社等有组织、有纲领的艺术流派，均具有这类流派的特性。

第二种是在不自觉的境况下自然形成的艺术流派。 此类艺术家大都属于艺术创作的题材、技巧、理论主张 比较相近，或者生活于共同地区，是在艺术发展过程中 自然形成的流派。由于他们在创作倾向上大体接近，通常 是由一个或几个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为标志，在他们直接或间接影响下形成了具有相近的艺术风格、美学思想、审美情趣及表现方法，但是往往没有形成专门的组织以及明确的纲领或艺术宣言，是一种在不自觉的境况下自然而然形成的艺术流派，具有比较松散的特征。例如威尼斯画派，云集了贝里尼父子、提香、乔尔乔内等艺术家，逐渐形成了具有重要影响的画派。欧洲的佛罗伦萨画派、批判现实主义画派等也大都属于此类。

第三种是由他人或后人认定的艺术流派。在一定时 期，有的艺术家提出和实践了某种艺术主张或创作原 则，逐渐得到其他一些艺术家的赞同和效仿，形成风 气，并得到社会的承认，但未必真正具有实质性联络或 形成结社性群体，而是得到他人或后世人们的认可。我 国汉魏时期的“三曹”和“建安七子”为代表的“建安文学”，当时并未形成固 定的流派，是以曹氏父子和建安七子为代表继承汉乐府诗歌的现实主义精神的体 现。唐代边塞诗派和田园诗派，宋代婉约词派和豪放词派，以及“江西诗派”，其 形成过程也可以归属此类。清代的“桐城派”，创始人方苞提出“义法”说，刘大 魁加以发展，姚鼐集理论之大成。在美术方面，中国传统画派的产生和发展大体 也属于此种类型，如明代的“吴门画派”的形成即如此。它是在特定社会历史条 件孕育下形成的新的文人团体。他们注重自我品格的修养与完善，具有丰茂英发 的才情，在创作上以画抒发胸臆，怡情养性，强调作品意境的构造和笔墨趣味的 表达，形成了抒情娟秀的书画趣味，淡雅、秀丽、明快、清新的书画风格。以沈 周及其弟子文徵明为代表的“吴门画派”，盛行于明代中期，但在当时，他们并未 明确给自己“吴门画派”的称号，这一名称是由明末董其昌所提出，之后也被后 世画史所公认。

二、艺术流派的流变

艺术在发展进程中，由于社会状况的复杂性和影响力，以及艺术活动内部规 律的驱使及其衍变的复杂性与多样性，致使艺术家或时代、民族的风格均呈现出 独有的特点，正是这种独具特色的艺术创作与作品呈现，催生着艺术流派的生成。 一般说来，艺术流派的缘起、萌生和成熟，均有着一定的过程，显现出特有的轨 迹，其发生流变的原因也有多种。

其一，艺术流派的形成与流变，均需要适宜的土壤。具有大体相同的审美倾 向和艺术风格的艺术家会促成某一流派的形成，同时也离不开社会政治经济文化 等因素的促动与影响。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任何艺术流派的形成及生存均是社 会综合因素促成的结果，如果没有社会各方面因素的渗入，艺术流派的衍变也就 无从谈起。在中国不同时代，各种风格迥异的艺术流派的形成与繁盛，也是由地 域文化、自然条件、人脉资源等综合因素推动和促成的。宋代的艺术繁荣，院体 画派称雄一时，与当时的最高领导宋徽宗极力倡导、身体力行，并设立了 “宣和 画院”等组织、选拔和培养人才的机构来提供保障有着直接的关系。扬州画派也 是以几个主要人物为核心，并以盐商群体为主要赞助人而逐渐形成的具有社会影 响的绘画流派。相对于大多数自发形成的中国画派，西方画派的产生有着更多的 社会联系和理论导引。如19世纪的俄国正是因为有大收藏家特列恰柯夫兄弟的资 助和组织，以及文艺批评家斯塔索夫等人的积极参与，才有了以批判现实主义为 旗帜的巡回展览画派。

其二，艺术流派的流变与发展，更重要的还在于艺术活动内部众多艺术家、 艺术群体之间的相互碰撞、融合与影响，特别是作为某些组织者的出现，具有关 键性作用。流派的形成，除了要有产生人才的土壤外，还要有人为的系统组织与 推动。正是基于艺术群体内部的良性建构，以及杰岀与优秀人物的脱颖而出，使 得艺术创新呈现出勃勃生机，艺术流派也就趋于成熟。我国在20世纪50—60年 代，画派纷纷崛起。其中，京津画派、海上画派、新金陵画派、岭南画派、长安 画派等影响深远，成就突出。以上流派的出现及其影响力的形成，一方面与其拥有 较整齐的画家群体有关，同时也都得益于均有一两位具有卓越艺术成就与活动能力的 组织者。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促使艺术流派走向成熟。例如新金陵画派的傅抱石、 岭南画派的关山月等，均是重要的领军人物。新中国成立以后文学创作中出现的山药 蛋派与荷花淀派，既得益于赵树理、孙犁等人为突出代表的优秀作家的引领，同时又 拥有一批骨干作家的共同参与，使其文学创作呈现出鲜明的特色。

其三，同一流派中的某些艺术家，可能会表现出不尽相同的审美倾向和艺术 风格。这种同中有异的现象正是艺术风格丰富性和多样性的体现。一般来说，地 域、民族特点比较相近的艺术家，其艺术风格也就比较接近，反之，其艺术特点 与风格也就差异较大。作为同一流派的艺术家，艺术风格当然比较接近。但是， 这并不表明只要属于同一流派，艺术风格就应当完全一致。在风格比较接近的 状态下，又要充分张扬每个人的艺术个性，才是一个流派兴盛的表现。清代扬 州画派，画家们都活跃于扬州这样一个较小的区域，但正是由于每位画家均淋 漓酣畅地展现着自己的特色，才使得这一画派在画史留下重要的一页。事实 上，从来也没有风格完全相同的艺术家，而作为艺术风格比较接近的艺术家之 间，更易于沟通和获得比较一致的艺术见解，但风格的不尽一致是正常的。西 方现代主义艺术运动中各流派的形成与发展也是如此。他们既有明确的艺术主 张和理论导向，又有共同参与的艺术实践，但在艺术家之间，其风格的差异还 是十分明显的。

其四，有的艺术流派可以持续较长的时期，体现出一定的继承性和延续性, 也有一些艺术流派只存在于一个较短的时期，经历了短暂的活跃之后便走向衰微。 如欧洲的现实主义流派，其影响之大、辐射面之广、持续时间之长，都是很突出 的，直到现在仍有一定的影响。而20世纪西方现代主义中的某些流派，兴盛得快, 衰落也快，大有你方唱罢我登台之势。有的流派作为群体虽然已经销声匿迹，但 它们的影响可能会继续存在，其表现手法和倾向为后人所汲取。无论是艺术流派 的持续发展，还是出现流派衰微的现象，均是正常的。各种流派在其流变中走向 衰微通常有多种原因，一是与人们在流派的审美观念及创作方法的继承与创新中 出现矛盾有关，流派后来者难以创造性地继承流派的审美精神，不能做到在艺术 思想和审美观念方面的不断创新，未能将本流派前人的风格和特色发扬光大，渐 渐岀现颓势，走向衰亡；二是受到政治、经济等各方面因素的制约和掣肘，致使 有些流派难以为继。有时政治、经济的因素及其影响大大超过作为艺术流派所能 承受的能力，其自身走向及发展难以控制，便不可避免地岀现衰落。历史上各艺 术门类不少流派难以长久地传承下来，正是由于上述原因所致。

三、艺术流派的影响

在艺术发展史上，由于各时期不同艺术流派的兴盛与竞争，充满了不同艺术 主张、艺术特色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现象，推动着各门类艺术走向 兴旺和繁盛。

流派的形成有助于激活艺术领域内部的创新活力。在多姿多彩的艺术世界中， 风格与特色的千姿百态，方能显示出艺术的繁荣与昌盛。那种千人一面的艺术创 作只能标志着艺术的凋零与衰败。在具有显著特色的某些艺术流派中，人们十分 珍视业已形成的艺术风格，正是这些风格，形成该流派与众不同且独立于世的特 性，也成为该流派艺术家凝聚力量、激发更大创造能力的重要因素。于是，自觉 地维护这些特色，使自身特色得以维护和发扬光大，就成为人们的重要使命。基 于此，该流派人们将一方面努力坚持继承和维护自身的艺术风格和流派特征，另 一方面又要坚持创新，使得流派风格在新的时期得到拓展和光大。任何艺术特色 仅有继承和坚守是不够的，只有在不断继承的基础上坚持创新，才能得到更大的 发展。而作为一些不是自觉建构的，亦即自然形成或者被后人认定的艺术流派. 也需要不断创新。当人们较为自觉地趋同于某一流派的艺术风格时，就将肩负起 继承与发扬流派特色的责任和使命。人们为着共同的志趣和艺术理想而奋斗，矢 志不移地坚守和追求，流派内部的创新活力也就得以衍生和增强了。

流派的形成有利于不同特色艺术群体之间的相互交流与共同发展。艺术活动 从来都应存在于一个生动而活跃的氛围之中，正是这种环境和氛围的形成，才促 使优秀的艺术家和艺术群体脱颖而出。不同艺术群体和艺术家之间，既有密切的 交流与切磋，又有不同观点之间的交锋和碰撞，而恰恰在交锋与碰撞之后，形成 了艺术观念的融合与提升，出现艺术创作的进步。在同一时期的各个艺术流派之 间，历来都存在着论争和竞赛，这不仅是正常的，是艺术领域内部充满活力以及 艺术繁荣的表现，而且还作为艺术活动的基本动力之一，推动着艺术创新的发展,在人们思想意识形态基本一致的前提下，应当特别重视艺术流派内部及其各流派 之间的密切合作，正是这种和谐相处，使得艺术流派及其整体艺术活动呈现出生 气勃勃的态势。经过不同流派之间的沟通、切磋，甚至论争，可以形成不同艺术 观念之间的互渗与互融，实现艺术理论层次的提升、艺术境界的超越，以及艺术 语言、艺术形式的创新。同时又要鼓励艺术家及其流派之间在学术思想、艺术理 念、创作方法等方面的相互碰撞与论争。既要坚持积极的竞争和论辩，同时又要 避免没有意义的争斗，和而不同，求同存异，才是流派存在的基础。任何忽视流 派的存在或扭曲流派内涵的做法，都是有害于艺术繁荣的。

艺术流派之间的论争与竞争，对于繁荣艺术创作、激活艺术生产，为社会和 大众提供丰富和优质的艺术产品，具有重要的作用。艺术活动有其独特的规律， 但从来也没有游离于社会之外，必然受到政治和社会意识形态的制约与影响，同 时也会对社会政治、意识形态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影响。在当代，艺术家及其艺术 流派之间的某些观念之争可能与政治和意识形态并无关联，也可能折射出社会政 治、意识形态某些方面的特点。一方面，艺术流派不是政治派别，是在艺术活动 与艺术交流的环境中生存与发展的，不应将其与政治派别相联系；另一方面，艺 术流派也不可能与社会脱节，艺术流派的成员应当同样担负起一定的社会与历史 责任，为社会奉献大量优质的艺术作品，同时又要警惕各种有悖于社会文明、国 家法治以及有害于国家安全、民族团结的社会思潮对艺术流派的渗透和影响。至 于艺术流派之间的某些争议，更多是属于学术和艺术领域之争，并不与政治或意 识形态的斗争有直接联系，不宜处处将流派之间的争议与政治斗争、阶级斗争相 提并论。实事求是地评价艺术流派的历史作用和艺术地位，鼓励和扶持不同艺术 流派的兴起和充分发挥作用，是推进艺术事业发展的重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