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戏剧创作与舞台美术设计

李 旭

伴随经济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 出现了许多舞台美术的高科技产品, 声光电等科技手段的加入, 舞台美术的表现力愈来愈强, 因此戏剧舞台创作对舞台美术的依赖性也愈来愈强, 现代戏剧的观赏性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最近得知在舞台上神奇绽放了 50 多年的经典儿童剧《马兰花》又在热演的消息, 心里突然涌起了儿时的一份温暖, 但也感到了经典儿童剧剧目匮乏的一丝悲凉。站在艺术繁荣的角度来看, 在文学、美术、音乐、戏剧、影视方面, 我们都无法回避儿童艺术创作滞后的事实, 儿童戏剧的创作在今天更值得我们多一份关注。

一、儿童戏剧舞台设计的特殊性和复杂性由儿童审美心理的特征所决定同是戏剧, 儿童戏剧和成人戏剧有很大的不同, 涉及儿童造型艺术形式, 首先必须研究儿童审美心理, 儿童的身心发展水平、接受能力、思维方法、欣赏趣味都与成人有很大的差异, 一部好的儿童艺术作品, 成功的因素固然很多, 但从儿童的心理出发, 用儿童的视点, 是必备的因素之一。

儿童戏剧服务对象大都在 5- 16 岁的年龄段, 按视觉审美发展阶段来说, 这个年龄层正好在象征期和写实期阶段,这个阶段, 又可分为 5- 10 岁的儿童期和 10- 16 岁少年期。处在儿童期的儿童大脑正处于发育时期, 知识积累不够, 逻辑和抽象思维能力不强, 他们认知世界的方式往往是以形象思维的方式来认识客观世界。儿童的总结和概括能力差, 对于形象的判断除了自己的主观判定就是形象的具体的对应, 所以, 他们对形象简单的, 内容单纯的, 富于趣味性和颜色丰富的又不断变化的活动场面非常喜欢, 属于审美心理萌芽的象征时期。在剧场儿童获得的更多的是直接的感知和形象化的认知, 童话剧、神话剧、小幕台的情景互动剧目更适合他们的心理特征。

在少年期, 随着大脑的发育, 知识的积累, 少年时期的审美会发生很大变化。他们开始有一些独立的见解, 思维开始由形象思维向逻辑抽象方向发展, 能感知别人的内心的活动, 内心渴求更多的知识和新奇的感受, 审美基本进入写实期, 但还没脱离具象审美范畴, 属于审美心理的逐渐成熟期和审美能力的提高期。在剧场他们除了形象感知外, 学习知识和感知形象同时, 也在扩展自己的想象和理想。所以, 这个阶段的孩子,可以欣赏具有较高艺术性的作品和科幻或者魔幻题材作品,表现他们的生活和矛盾, 在嬉戏、玩耍、游戏中推进情节、展开人物、表达思想的现代儿童情景剧也是他们喜欢的范畴。

对于儿童审美心理的理论研究来说, 无论从跨度和深度上都达到了一个相当系统而且完备的层面了。但为什么在当今的儿童戏剧大赛中, 我们看到的优秀的儿童剧还是那么少? 原因主要来自两方面, 一方面是剧情设计本身, 剧情的内容没有真正从儿童认知审美心理出发, 剧情要不单调, 只有叙事性, 没有童趣; 要不就是没有把握好儿童认知层度, 内容过于成人说教化。另一个方面就是舞美设计脱离了儿童观众本身, 没有体现出儿童剧剧情本身的童趣特征。有的剧情背景只考虑了剧情的故事说明, 没有营造出让儿童能产生联想的虚幻空间, 还有的儿童剧目在舞台设计的灯光、色彩、道具运用上, 设计者片面理解运用儿童审美心理, 导致舞台设计繁琐臃肿、色彩杂乱, 或者过于幼稚化、模式化。这里反映出来的问题其实是剧情、舞美、和儿童观众三者在作品理解和感受上的脱节。

二、剧情的设计和安排是儿童剧的灵魂

对于儿童剧作品流于成人化、平庸化的问题, 很多理论一致认为是创作者和设计者对童心的认知淡化所致, 所以很多年来, 我们听见的口号都是, 要抱有童心去创作, 要抱有童心去设计, 要抱有童心去演出, 但是效果还是很不理想。色彩斑斓的儿童舞台设计我们见过, 富有较强叙事情节的剧目也很多, 但孩子为什么还是不怎么喜欢? 其实原因不是创作者不了解儿童审美认知心理, 而是我们忽略了剧情、舞美和儿童观众之间的一个切入点。这个切入点就是儿童舞台剧的创造自由度的把握及利用和儿童戏剧剧情交流的互动性。从儿童审美认知心理的发展过程我们可以看出来, 儿童对审美的评价不仅带有一些与其年龄相当的形象认知, 更重要是还要在剧情和形象中找到些他们能置换角色和想象的互动性以及引发思考的各种元素。

剧情设计想象力和创造力无疑是儿童剧目中最重要的。儿童剧是由演员扮演的舞台形象来叙述故事的, 儿童剧常常有扑朔迷离、起伏跌宕的情节, 惊心动魄或尖锐复杂的矛盾冲突, 剧中的人物往往生动形象地向小观众们袒露他们内心的秘密, 这种在剧场中才能获得的独特的舞台艺术有着与小观众相互交流的感染力和震慑力, 是读小说、看电影、电视所无法得到的, 小观众在欣赏儿童剧时可以在与演员的交流中达到彼此之间心灵的共鸣, 获得一种满足的审美快感, 而这也是银幕、荧屏所不具备的优越性。优秀的儿童剧能把真善美的种子播撒在儿童心中, 剧中塑造的人物高尚的行为、美好的追求将伴随小观众一起成长, 甚至终生难忘。儿童戏剧舞台上的创造, 其想象力尤为重要, 也是检验艺术家智慧的一个尺标。无疑, 儿童剧舞台的创造自由度, 远远要比其他戏剧舞台要宽松得多, 天上地下, 人间魔界, 可以插上丰富想象的翅膀。当然, 儿童舞台的想象力, 同样不能脱离儿童观众的接受力为限度。

我们常常见到两种情况: 一种是纯粹地摹拟生活, 滞后于当代儿童观众的观赏水准, 会使儿童挑剔出不少纰漏, 感

到乏味, 这种导致他们与生活真实简单的“对号入座”式的美育, 是不足取的, 也是艺术家缺乏艺术想象力的表现。另一种就是过分抽象、概念、深玄莫测, 过分超前和成人化, 儿童观众也会费解, 不能入戏, 达不到应有的舞台效果。所以, 创作中的想象力, 必须符合接受者的胃口, 使之真正达到寓教于乐的艺术目的。好的儿童剧目比如《马兰花》《十二个月》《乞丐与王子》等等, 这些经典剧目的共同点, 从剧情来看就是都是《乞丐与王子》, 通过一个偶然的剧情安排, 把王子和乞丐的身份置换了, 然后推演出一系列的出乎意料的故事情节,剧情本身就满足了孩子们的角色置换心理。除了传统的童话、神话题材剧外, 儿童剧剧情也可大量采用符合儿童年龄认知的现实题材, 比如, 青少年的烦恼、教育问题, 通过剧情和他们对谈, 引发他们的感受、思考。

三、儿童舞台美术设计的情趣性和互动性是吸引儿童的重要因素

有人曾经说过, 儿童舞美设计是舞台美术设计中最难的。为什么这样说呢? 这是因为儿童戏剧的舞台美术的复杂性由舞台美术特征和儿童审美的特殊性所决定的。

首先, 舞台美术属于二度创作, 任何舞台美术不可能脱离剧情本身, 就舞台设计本身来说也必须为剧情服务, 所以

舞台美术设计和音乐、文学、美术创作的自由度来说要小一些。而儿童剧的内容无论从戏剧创编还是演出, 都需要极其宽泛的儿童想象力以及对儿童世界的敏锐的感受力。

其次, 舞台美术设计又是门综合艺术的运用, 而舞美设计本身就是营造逼真和以假乱真的效果。无论任何流派和风格, 比如, 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到后来的表现主义和构成主义潮流, 舞台形式虽然多变, 但最终目的都是要为戏剧本身服务, 也要营造剧情本身的虚幻感, 而儿童戏剧本身, 尤其各种童话、神话题材更要很好的体现这一点。正如瑞士舞台美术家阿道尔夫·阿庇亚所说: “要去创造森林的幻觉, 而应当去创造处于森林气氛中人的幻觉。”

儿童剧的舞台美术设计应该从儿童心理和剧情出发, 在儿童剧舞美设计除了尽可能鲜明的色彩和可爱的形象外, 更应给孩子营造想象的空间。现代社会信息量大, 儿童剧的视觉形象不能仅停留在鲜花、远山、蘑菇、石头等画片的 组 织上, 应当从剧情中寻找适合的形象和舞台情景变化, 组织起新奇的舞台, 通过舞台搭建起一种角色融入和角色置换的想象空间平台, 而不要简单营造为一个剧情的展示和旁白。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儿童舞台美术设计, 不要过多考虑什么流派什么风格问题, 无论是现实主义还是构成主义或者象征主义等各种艺术风格都应该从剧情和儿童审美心理需求出发, 创造出一种烘托剧情和能引发无穷想象的舞台虚幻空间。比如《马兰花》剧情本身并没有角色互换情节, 但优美的舞台设计, 展现了每一个故事情节本身的同时, 也构造了一个极富想象力和虚幻的空间。让小观众很容易随剧情的延伸而置身其中。一部《马兰花》, 就整整影响了三四代人。在儿童剧舞美设计上, 我们还需要更多借鉴西方儿童剧的一些演出和设计理念, 充分发挥和营造儿童剧的的互动性, 西方儿童戏剧的文本首先要经过修改以适应儿童参与的需要, 其目的不是娱乐, 而是鼓励儿童思考, 感受各种情感。

这时的剧场成为教育的空间, 儿童既是观众又是演员, 他们不受限制约束, 可随时给演员提供建议, 年龄愈小的儿童表演的会愈自然。这时的孩子就成为演员、观众、导演、剧作家、舞台设计者、评论家等。他们会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探索和检验自己的想法、同他人的各种关系, 借用戏剧的表现形式积极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从这样一个有趣的领域中, 孩子能够感受到世界、体验到快乐, 并且在假装扮演中孩子能分享到别人的感受和认知, 会逐渐改变他们对周围事物的偏见。可见西方儿童的戏剧教育充分关注到了儿童的参与性、主动性、创造性, 最大程度地吸引儿童的学习兴趣和探索欲望。美国的儿童戏剧学者在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提出了创造性戏剧。美国学者艾林纳·蔡斯·约克对创造性戏剧带给儿童的作用进行了总结, 就其中的创造性而言, 儿童在创造性戏剧活动中, 要把自己完全放置到某一个角色上, 自由地表达自已内心深处的思想、感受, 这样使得孩子自身的创造力得到了充分的发展。美国儿童戏剧学者麦·凯瑟林进一步强调创造性戏剧是通过戏剧培养儿童的批判性思考和创造性表达, 即关注儿童在戏剧中面临各种矛盾、冲突、问题时的应变能力。

这种儿童戏剧教育的理念虽然不是儿童戏剧的全部, 但是我们可以发现, 这种增强儿童互动性的效果对故事情节本身影响是巨大的, 也是孩子们所喜欢的方式。这样的方式已经广泛应用在当今儿童艺术教育的领域, 但在中国的儿童戏剧中见得不多。

从增强儿童剧互动性思考, 儿童剧舞美设计本身固然是要从灯光、服装、道具、音响等每个方面考虑儿童审美本身的需要, 但那是表层工夫。真正好的儿童舞美设计本身更要从儿童心理出发, 这不是简单一句空话, 而是真正要从儿童的角度出发去思考、去认知、去了解。前人已作了不少这方面的努力, 当代著名舞美设计家沈尧定先生在儿童剧的发展中就提到了儿童需要的是故事性强、趣味性浓、形象鲜明、生动活泼。戏剧不可能出现电影、电视的宏伟场面和错综复杂的情节, 也不可能和动画片那种千变万化的、色彩眼花缭乱的神奇相比, 儿童戏剧就应该发挥真人的长处, 加强与儿童观众的交流, 使他们真正成为戏剧的参与者。使他们感到亲切、有趣, 才能真正吸引住他们。所以, 沈先生提到儿童需要小剧场, 推广小剧场的演出形式, 加强这种互动性。

在一些儿童剧发达的国家, 小剧场正是儿童剧的主要演出方式, 作为安徒生的故乡, 丹麦政府高度重视儿童文化事业。丹麦的儿童剧以小剧场形式闻名于世, 演出的规模小而亲密。台上的演员不多, 从一个或几个, 基本上都不超过十个。演出场地因地制宜, 学校教室、体操馆、社区中心, 都可以搭成小剧场进行表演。每个戏的时间都不长, 最长的戏只有90 分钟, 大部分戏也都在 40 分钟左右。

四、结束语

在我们国家, 相比于成人剧的发展, 儿童剧一直处于劣势发展态势。以前的艺术家们看到儿童戏剧的发展情况总是感叹于儿童剧的创作和经费不足, 随着经济、文化事业的发展, 现在的儿童剧目不可谓不多, 在演出的规模和舞台设计的经费上早已今非昔比, 但是我们能数得出来的深受儿童喜爱的剧目, 除了传统经典的还是不多。究其原因就是有些人片面理解儿童剧的内涵, 把儿童戏剧看作是哄孩子的甜品和糖果。认识表面化、简单化、商业化, 编排名人化、制作排场化, 没有从剧情和舞美设计上找到儿童对审美和认知的需求元素所致。

新时代儿童戏剧中的舞台美术风格化 ——以儿童肢体剧《孙子兵法》为例

李萌璐

（中国福利会儿童艺术剧院 上海 200237）

一、新时代儿童戏剧 

新时代，我国二胎政策落地实行，人口基数迎 来明显提升。生活在新时代，随着全国普遍生活质 量及教育水平的提高，国人欣赏海内外优秀儿童戏 剧作品的渠道日益增多，欣赏水准也随之提升。素 质教育、艺术教育的需求被提升至新高度，越来越 多家长不再是单一让孩子坐在冰冷的屏幕前度过闲 暇时光，而是选择更有仪式感地与孩子一起走进剧 场观看戏剧。

现今诸多儿童剧也在紧跟时代发展的 脉搏，以喜闻乐见的内容引导启迪孩子，例如创作 主题围绕校园课堂内的经典故事和著名人物，又或者合作正热的“IP”概念（Intellectual Property，可 理解为具有知识产权性质的热点元素），以提升孩 子的认同度，以便达成戏剧教育的目标 。 儿童戏剧是以舞台为表演中心，融汇文学、美术、音乐、舞蹈、戏曲等多种艺术成分，从孩子的 视角出发进行创作，上演适宜儿童欣赏的戏剧。戏剧强调故事性，儿童戏剧具有适应儿童心理状态和 理解能力的艺术特征，剧情富有童趣、戏剧冲突单纯、动作表达鲜明、情节结构紧凑 。

 儿童戏剧因其服务对象的特殊性，需要通过分 级以满足不同年龄段儿童的审美需求，按照生理规 律可分为三类，幼儿期（1-3 岁）、儿童期（4-11岁）、青少年期（12-17 岁）。

肢体剧《孙子兵法》 针对的主要观众群体是年龄 4-11 岁的儿童。儿童期 的孩子大脑尚处于发育期，知识积累不足，逻辑思维能力不强，审美心理仍在萌芽，他们往往以形象 思维的方式去认识客观世界，因而会对形象简单、 内容单纯、色彩鲜明、富于情趣又不断变化的活动 场面具有浓厚兴趣。

优秀的儿童剧能将深刻的寓意立意于浅显易懂 的艺术形式中。儿童戏剧本应当包含深刻的寓意， 要使儿童在剧场中看得津津有味，回忆起意味无穷。 同时儿童剧的舞台美术不能主观曲解儿童的审美心 理，设计的内容过于色彩夺目、烦琐杂乱，过于模 式化、稚幼化的表达都会使儿童观众的理解感受与 作品本身中心思想脱节，设计师需要将单纯与丰富、 曲折与深刻进行平衡，善用艺术风格使之串联。

二、舞台美术的风格化 

现今儿童剧舞台美术设计若纯粹地模拟现实生 活，将滞后于当代儿童的观赏水准，难以使小观众 们产生共鸣。舞台美术在设计表现形式上分类较为 简单，主要可分为“写实风格”与“风格化”，风 格化也可理解为非写实风格或写意风格，指舞美设 计师在描绘某个剧目时，采取主观偏离原始印象的 设计手法，对造型进行夸张变形，带有个性化的审美创作。风格化也是艺术创作千差万别的具体体现， 有利于作品在整体上呈现出具有代表性的独特面貌。 舞美设计的风格确立取决于剧本风格与导演风 格，其中导演对作品风格表现手法的选择权较大。

《孙子兵法》创作之初就要求“简便”，即要求舞台美 术的视觉呈现简明意赅的效果，布景服装便于拆装 运输，以应对参加国外戏剧节的不时之需。最终将 舞台布景的主体定为四道可伸缩巨幅书卷，三幅并 排悬于上场门舞台中部，一幅悬于下场门近台口位 置，书卷中部为多媒体投射区域，根据情节需要可 将四幅书卷分别灵活调整到所需高度，时而是窗外 天色，时而是兵法典故，时而又变幻出山峦树木等， 高效实现了多变的舞台调度。服装色彩主基调大胆 选择了以往儿童剧所不常见的黑色，强化了主角龟 与兔身上高饱和度草绿色与玫红色的视觉冲击力， 近似明度下的撞色反差突显出两位主人公的竞争关 系，四位小书童色彩上的弱化则在其中起到了调节 作用。服装面料仅有氨纶与麻两种材质，氨纶是为 更自由的肢体伸展度和穿着舒适度，麻料肌理感丰 富，处理手法多样，装饰感强，也契合古风质朴的 整体氛围；样式上仿照我国古代交叠襟与绑腿裤廓 形，局部装饰有意象化的绲边与绣片，兔子衣着前 片形似肚兜意图表明性别与年龄，几何线条的龟背 形似补丁拼接，暗喻其身份卑微。

妆容受国粹戏曲 启发，兔为花旦，龟为武丑，书童为小生，加以童 趣与时尚化改良，更好地呼应了肢体表演与配乐中 的大量戏曲元素，极富民族特色及历史意味。 找寻准确的风格化定位需要经历探索实践过程， 舞台美术设计观念与手段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 智，具有自身特色。风格化设计较少拘泥于对客观 真实的再现，甚至可以完全抽象表达，但也并不等 同于排斥使用具象视觉元素。近些年个别儿童剧作 品的舞台美术创作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少数制作儿 童剧曾被诟病“戏不足，景来凑”，舞台装点过于 华丽炫彩，将演员表演处于次要位置，与戏剧本体 相违背。但舞台美术设计若过分超现实，必然使孩 子和家长难以理解，难以入戏，达不到应有的舞台 叙述效果。 

三、探索有感

 儿童肢体剧强调肢体语言，几乎无任何台词。 儿童肢体剧《孙子兵法》的创编过程其实并非一帆 风顺，从起初的版本到如今的新版，中间一年多时 间里全剧经历了彻底改版，主创几乎全员替换，最 终以全新的剧情编排和视觉效果呈现在观众面前。

初版上演于 2016 年夏秋，全剧时长一小时，演员人 数为十人左右，剧情以孙子兵法中的不同计谋串联 起数个西方童话片段。新版上演于 2017 年秋冬，全 剧时长三十分钟，演员人数为六人，剧情以龟兔赛 跑为载体，依次引出五条助力乌龟获胜的兵法计谋。 戏剧情节由多个线索改为单个线索，更连贯地以单 纯情节结构表现丰富多彩的故事内容，节奏更为紧 凑合理。 初版《孙子兵法》中，丰富多变的布景机关和 服装造型单独观赏性很强，但组合出现时难免会将 小观众们的注意力分散，剧中折纸互动环节孩子们 反应较热情，但互动对剧情推动作用较少，有喧宾 夺主的倾向。初版舞台美术设计构思巧用西方元素， 但没能将中国元素一并强化，最终舞台上呈现的西 方童话掩盖住了中国传统文化，本意所想表达的 三十六计被夸张的外化表现形式掩埋，较难被小观 众们所理解。 经过演出实践检验后，总结经验，保留长处并 大胆重新改良才有了现在的新版。

经历推倒重来后 的儿童肢体剧《孙子兵法》做到了流畅点送清晰的 肢体表达、更简概易懂的人物关系、更大气精练的 舞台效果、更深层次的文化哲理。新版《孙子兵法》 的故事结尾，乌龟并没有独自冲向终点，而是回头 背起兔子一同越过终线，在灯光与音效的动人烘托 下，最终结局得以完美升华，彰显了儿童戏剧本身 所蕴含的教育意义。小观众们的反响超出预期，家 长们也很兴奋，由此不难看出《孙子兵法》对风格 化的探索结果取得成功。

 随着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日渐放开，儿童戏剧市 场的繁荣仍将持续。在崭新的时代背景下，新兴儿 童剧舞美风格仍等待着我们不断开拓。蔡金平院长 曾生动地将儿童戏剧比喻成“精品奶粉”，也是对生产者们强调了营养美味、健康安全的高要求。我 们需积极反思与展望，关注国内外优秀经验，结合 自身特质，探索新思路，创作更具综合性、典型性 的优秀儿童戏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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