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渊感叹说：“（夫子的学问为人）越仰望，越觉得高不可及，越钻研，越觉得坚不可改，看着它就在前面，（想要跟上）忽然又出现在身后。老师慢慢而有步骤地，善于引导人，用诗文典籍开阔我的眼光与思路，用道德规范约束我的为人与言行，让人想停止不前都不可能，（学习夫子）已经竭尽我的才力。（夫子之道）好像远远地高高的超然独立。我虽然想要追随他，却找不到路。

【评析】

颜渊先总结了他眼中夫子的学问为人，“仰之弥高”，颜渊的立足点是弟子，是低矮的，夫子在他眼中是高处的，看他需要仰望，看夫子的感觉是高不可及，我解释为“高不可及”而不是“高不可攀”，因为“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孔子的外貌是谦卑恭顺的，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同时孔子对于学生而言不会是高不可攀，否则不会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那么在颜渊看来，夫子之道只会是“高不可及”，难以超越。

“钻之弥坚”，一个形象词，夫子的学问像石头，越钻研越感到它的缜密，让人难生更改之意，所以孔子有“与吾言无所不说。”之叹。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颜渊在跟随孔子学习时，先看看，近在眼前，让人有目标有动力，因为距离不远所以有学习接近之心，然后行动，眼看要学明白了，才发现它以经跑到身后了，这个身后不是说已经超越了夫子，而是仍未抓住真性。例如“问仁”，众弟子问仁，想知道“仁”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樊迟问仁。子曰：‘爱人。’”“克己复礼为仁。”“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与。”对仁的解答，孔子变换多样，你让颜渊这样“与吾言无所不说。”的人怎么能学完呢，今天以为学会了，明天又搞出来一条新解答，难矣。

颜渊又说了孔子对他的教育方法，首先“夫子循循然善诱人”，我赞同陈浚的解答“循循是慢慢”，孔子教学是情境式的言传身教，好像学徒制，学徒学的是技术，颜渊学的是学问为人。孔子不像现在开坛讲法，用一上午时间，在杏树下围坐，专讲仁，随便问，一次性解决仁的问题，下一次开课再讲完孝道，以后就不要问了，这不是孔子行的。孔子教学是看见树讲树，看见车教车，不急不躁，循循然有答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