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导读

郭晓东

目录

  • 1 《春秋》是一本什么书
    • 1.1 《春秋》之为通名与专名
    • 1.2 孔子与《春秋》
    • 1.3 作为史书之《春秋》
    • 1.4 作为经书之《春秋》
    • 1.5 《春秋》之名义
  • 2 《春秋》与“三传”
    • 2.1 所谓《春秋》的“传”
    • 2.2 《春秋》三传的行世及作者
    • 2.3 《春秋》三传的特色(上)
    • 2.4 《春秋》三传的特色(中)
    • 2.5 《春秋》三传的特色(下)
  • 3 《春秋》开篇之三传对读
    • 3.1 《春秋》开篇之《左传》解读
    • 3.2 《春秋》开篇之《谷粱传》解读
    • 3.3 《春秋》开篇之《公羊传》解读(上)
    • 3.4 《春秋》开篇之《公羊传》解读(下)
  • 4 《左传》选读:齐桓公的霸业
    • 4.1 齐桓公称霸前的历史背景
    • 4.2 齐桓公之安鲁、救邢、存卫
    • 4.3 齐桓之服楚
    • 4.4 齐桓之九合诸侯,不以兵车
    • 4.5 齐桓公霸业的历史意义
  • 5 《左传》选读:晋文公的霸业
    • 5.1 晋文公称霸前的历史背景
    • 5.2 晋文公称霸
    • 5.3 城濮之战(上)
    • 5.4 城濮之战(中)
    • 5.5 城濮之战(下)
    • 5.6 晋文公霸业的历史意义
  • 6 《公羊传》的微言大义:张三世
    • 6.1 《春秋》三世的划分
    • 6.2 三世异辞的情感原则
    • 6.3 三世异辞的史法原则
    • 6.4 三世异辞的治法原则
  • 7 《公羊传》的微言大义:通三统
    • 7.1 通三统的理论依据
    • 7.2 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
    • 7.3 王鲁
  • 8 夷夏之辨
    • 8.1 《左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8.2 《公羊传》与《谷梁传》:内诸夏而外夷狄
    • 8.3 《公羊传》与《谷梁传》:夷夏进退(上)
    • 8.4 《公羊传》与《谷梁传》:夷夏进退(下)
  • 9 民本思想
    • 9.1 《左传》:立君为民
    • 9.2 《左传》:民为神主
    • 9.3 《谷粱传》:民为君本
    • 9.4 《公羊传》:重民惜民
  • 10 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
    • 10.1 《左传》举要:隐公元年
    • 10.2 《左传》举要:隐公五年
    • 10.3 《左传》举要:宣公四年
    • 10.4 《公羊传》举要:庄公四年
    • 10.5 《公羊传》举要:隐公四年
    • 10.6 《谷粱传》举要
  • 11 阅读
    • 11.1 阅读
《春秋》开篇之《公羊传》解读(下)
  • 1 视频
  • 2 章节测验


历史意义

《春秋谷梁传》是中国汉代经学派的经典之一。该书是研究战国至秦汉间儒家思想的重要资料。

读《谷梁传》可以看《十三经注疏》本,汉代何休解诂,唐人徐彦疏的《春秋公羊传注疏》,晋人范宁集解、唐人杨士勋疏的《谷梁传注疏》 (均为北京大学出版社标点本)。或清儒庄存与、刘逢禄、孔广森、钟文烝、侯康等人的相关研究。汉代以后,《公羊》和《谷梁》关注的人不是很多,只是到了晚清,公羊学有过短暂的复苏。但在汉代,二传可都是立为博士官的显学,尤其是《公羊传》,可是用来“《春秋》决狱”的利器,能够流传两千年之久,其在思想上、语言上有不可抹煞的价值。尤其是是探讨汉代的学术思想史,就更是不能不了解《谷梁传》。

范宁所做《谷梁传序》,写得漂亮,文字也很美。比如讲到孔子“因鲁史而修《春秋》”时,讲到“一字之褒,宠逾华衮之赠。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挞。德之所助,虽贱必申。义之所抑,虽贵必屈。故附势匿非者无所逃其罪,潜德独运者无所隐其名,信不易之宏轨,百王之通典也。”说得还是比较夸张的,毕竟春秋三传彼此都是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比如,宋襄公的评价,《公羊》和《谷梁》就截然相反。

僖公二十二年,宋襄公与楚师战于泓,说些什么“不鼓不成列”、“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之类的话,最后大败,受伤而亡身。(《左传》)

《公羊传》云:“已陈(列阵),然后襄公鼓之,宋师大败。故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临大事不忘大礼,有君而无臣。以为虽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把这个脑袋不甚清楚的宋襄公大大夸奖了一番,甚至还和传说中的贤君周文王相提并论。

《谷梁传》二十三年与此不同:“兹父之不葬(意为宋襄公死不书葬),何也?失民也。其失民何也?以其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也。为人君而弃其师,其民孰以为君哉!”一句话,根本不配当国君,死了就死了。

范宁在《春秋谷梁传序》中,还曾把三传作比较,说出一番很高明的见解:“凡传以通经为主,经以必当为理。夫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说,庸得不弃其所滞,择善而从乎?既不俱当,则固容有失。若至言幽绝,择善靡从,庸得不并舍以求宗,据理以通经乎?虽我之所是,理未全当,安可以得当之难,而自绝于希通哉!而汉兴以来,瑰望硕儒,各信所习,是非纷错,准裁靡定。故有父子异同之论,石渠分争之说。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之辩讷。斯盖非通方之至理,诚君子之所叹息也。《左氏》艳而富,其失也巫。《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巫,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故君子之于《春秋》,没身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