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叙事的构成包括三个层面:叙述内容、叙述话语和叙述动作。结合鲁迅小说《狂人日记》来理解。
叙述内容:这是构成一段叙述话语主题的故事内容,也就是被讲述的故事,包括事件、人物和场景等。《狂人日记》的叙述内容,可以概括为“狂人”的故事:一个曾患“迫害狂”病症的人曾经有过的“狂人”梦魇。
在这梦魇中,发生了“狂人”与赵贵翁、古久先生、大哥、佃户、陈老五等关于“吃人”的故事。这是读者读完小说后在头脑里还原出来的故事。
叙述话语:这是使故事得以呈现的陈述语句本身。叙述话语就是使故事得以成为故事的基本的语言系统。读者要了解“狂人”故事,是必须通过阅读鲁迅所建构的叙述话语的:先是标题“狂人日记”,接着是本文第一段以文言文形式呈现的作者题记“某君昆仲,今隐其名,皆于昔日在中学校时良友;分隔多年,消息渐阙„„”,跟着就是以白话文形式书写的小说正文了(从“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直到“救救孩子„„”)。上一层面的叙述内容,是只能通过这一层面而被阅读和理解的。没有这层叙述话语就不可能有叙述内容――“狂人”的故事。
叙述动作:这是作为一种行为而存在的支配叙述话语的叙述本身。传统叙事理论很少关心这一层面,而叙事学对此格外重视。小说总是由特定的叙述者来讲述的,叙述者的叙述行为往往支配着叙述话语。《狂人日记》设置了两重叙述者:首先是超越故事的旁观性叙述者――开头作者题记中出现的“余”,他是“狂人”昔日中学好友,得到“狂人”的日记二册并将它公之于众。其次是故事内叙述者――“我”(即“狂人”),他在日记中“语颇错杂无伦次”地记录下自己的“荒唐之言”,这些“荒唐之言”正构成小说的正文。